。何思薇說打官司貴，問我家賣豆腐賺多少。這些算不算綜合素質？”
圍觀的人拿手機拍得更近。
何佩蘭第一次慌了。
“你未經允許錄音?！?br>我說：“這里是校門外公共場所?！?br>丁荷的聲音從人群后響起。
“這句話沒錯。”
何佩蘭轉頭，看見丁荷，臉色變得很難看。
“丁科長，你怎么來了？”
丁荷走到桌前，拿起我的申訴回執(zhí)看了一眼。
“上午有人舉報明德書院拒***申訴調查。我來送調取通知?！?br>她把一張蓋章的紙遞給何佩蘭。
“下午三點前，請明德提交顧南枝青云班錄取相關材料，包括原始志愿確認、放棄確認、綜合評價、招生會議記錄?！?br>何佩蘭沒有接。
丁荷把紙放到門衛(wèi)窗口。
“不接也視為送達?！?br>我爸低聲問：“丁老師，這樣是不是就能查了？”
丁荷看了我一眼。
“能查，但查到什么，要看材料。”
何思薇扯了扯何佩蘭的袖子。
“姑姑?！?br>何佩蘭壓住她的手，低聲說：“進校。”
她們轉身要走。
丁荷忽然開口。
“何主任，那張放棄確認書，最好別再只拿復印件給學生看?！?br>何佩蘭停住。
“丁科長什么意思？”
丁荷說：“復印件看不出筆壓，也看不出改動痕跡。原件下午一起交?！?br>何思薇手里的花掉了一片白色花瓣。
下午三點，明德沒有交材料。
三點半，學校官方號發(fā)了一份**。
“針對網傳青云班錄取爭議，我校已依法依規(guī)完成招生工作。個別家長因個人訴求未被滿足，在校門口聚集并引導未成年人錄音、拍攝，嚴重干擾校園環(huán)境。我校將通過合法途徑維護聲譽?！?br>**下面配了三張圖。
第一張，是我爸在校門口舉紙板。
第二張，是我媽跟門衛(wèi)爭執(zhí)。
第三張，是那張只露出簽名的放棄確認書復印件。
評論區(qū)很快被帶偏。
“分數高就能耍橫？”
“看她爸媽那樣，學校不收也正常?！?br>“窮人最愛鬧，孩子再會考也沒教養(yǎng)?！?br>盧小滿氣得發(fā)來二十條語音。
“我申請退出青云班，我現在就寫?！?br>我回她：“別退。你在里面，能看見他們下一步。”
她發(fā)來一句：“你真沉得住氣?！?br>我沒有沉住氣。
我只是知道，我一哭，他們就會說我心虛。我一吵，他們就會說我偏執(zhí)。
晚上，我爸的豆腐攤被人圍了。
幾個年輕人拿著手機，一邊拍一邊問。
“叔叔，你女兒是不是簽了放棄又反悔？”
“你們是不是想訛學校錢？”
“豆腐衛(wèi)生嗎？別吃了鬧肚子也怪明德?！?br>我爸把豆腐一塊塊擺好。
“買豆腐排隊，不買別擋路?！?br>有人伸手去戳豆腐。
我媽一把拍開。
“你干什么？”
那人夸張地叫起來。
“**了，顧南枝媽媽**了?！?br>圍觀的人舉起手機。
我從攤后走出來。
“你剛才戳豆腐的視頻，我也拍了?！?br>他指著我。
“你就是顧南枝？你這么厲害，怎么沒進青云班？”
我說：“你這么關心明德，怎么不敢報名字？”
旁邊有人笑。
那人臉掛不住，抓起一塊豆腐就往地上摔。
白豆腐碎在泥水里。
我爸的扁擔動了一下，又放下。
他看著那塊豆腐，聲音啞了。
“這塊兩塊錢?！?br>那人愣了愣。
“你還要錢？”
“摔了就賠。”
“我就不賠，你能怎樣？”
我拿起手機。
“報警?！?br>***離菜場不遠，**來得很快。
那幾個人一看**來了，嘴上還硬。
“我們就是路過問兩句，他們賣問題豆腐。”
菜場賣菜的王嬸把圍裙往腰上一扎。
“你放屁。老顧家豆腐賣了十幾年，街坊都吃。你們一來就罵人，還摔東西?！?br>賣魚的郭叔也說：“我這邊監(jiān)控拍著呢?！?br>那幾個人不吭聲了。
**讓他們賠了錢，又把人帶走登記。
我媽坐在攤邊，眼淚掉進裝豆干的盆里。
“枝枝，要不算了吧。青云班不要咱，咱去別的學校?！?br>我爸沒說話。
他把地上的豆腐一點點撿起來，裝進塑料袋。
我蹲下幫他。
他說：“別撿，臟?！?br>我說：“爸，我不算?！?br>他停了停，把塑料袋系緊。
“那就不算。”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