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我給了她一切。
房子、車子、存款、還有我充了三萬塊的游戲賬號。
今天，她用我花錢請的律師遞來了離婚協(xié)議書。
她坐在沙發(fā)上看我，那眼神，看條過期咸魚都比看我熱情。
我沒躲。
因為我在等一個電話。
等它響的那一刻，她腳下的一切，都將不復(fù)存在。
當然，我也沒想到，這個電話來的方式，會這么丟人。
第一章
我叫林北。
結(jié)婚三年，在蘇雅眼里，我的身份一直很明確。
廢物。
具體來說，是那種不上班、整天抱著手機、連她爸公司的實習(xí)崗都混不明白的廢物。
所以當她推開門，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發(fā)型一絲不茍的男人時，我一點都不意外。
我甚至提前買好了瓜子。
"林北。"
蘇雅站在玄關(guān)，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
她把一個牛皮紙袋甩到茶幾上，力道不大不小，正好壓住了我的瓜子殼。
"離婚協(xié)議，看看吧。"
我嗑瓜子的手頓了一下。
不是因為震驚。
是因為那袋瓜子殼我剛分好類了，奶油味的在左邊，焦糖味的在右邊。
她全給我打亂了。
"林北，你聾了？"
蘇雅把手抱在胸前，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她身后那個男人走進來，環(huán)顧了一圈客廳，嘴角掛著一種很微妙的笑。
那種笑我在電視劇里見過。
一般出現(xiàn)在反派嘚瑟到巔峰、離被打臉還有兩集的時候。
"你好，林北兄弟。"
他主動伸手。
我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自己滿手的瓜子碎屑。
然后把手在睡褲上蹭了蹭，握上去。
"你好。"
"我叫趙凱，朗峰科技的副總裁。"
趙凱握手的力度很大，一看就是那種喜歡在握手時展示"掌控力"的人。
我沒跟他較勁。
倒不是慫。
主要是我右手腕昨晚打游戲打到脫臼了，還沒好利索。
"蘇雅跟我說過你的情況。"趙凱松開手，語氣很"關(guān)懷"，"兄弟，男人嘛，沒事業(yè)確實挺難的。但你放心，雅雅跟了我，我會照顧好她。"
雅雅。
我嗑瓜子的速度快了一點。
倒不是生氣。
主要是我追蘇雅那會兒，管她叫"雅雅"，她說聽著像叫**，讓我叫全名。
合著換個人叫就不像**了是吧。
"協(xié)議你看一下。"蘇雅坐到對面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條件我都寫清楚了。房子歸我，車歸我，存款五五分。你凈身出戶，我不追究你浪費我三年青春的責(zé)任。"
我把協(xié)議翻開看了一眼。
條款密密麻麻的，寫得很專業(yè)。
我抬頭看她："這律師不便宜吧？"
蘇雅愣了一下。
"三萬八。"她說。
"從咱倆的共同賬戶出的？"
"對。"
我點點頭，把瓜子殼歸攏到一邊。
"所以你用我的錢，請律師來跟我離婚。"
"那是咱倆的錢。"蘇雅眉頭皺起來。
"行。"我說，"那我的游戲賬號呢？暗影獵手那個號，我充了三萬。"
蘇雅的表情變了。
趙凱的表情也變了。
但跟我預(yù)想的不一樣，他倆不是憤怒，是那種看智障的眼神。
"林北，你能不能有點出息？"蘇雅深吸一口氣，"我在跟你談離婚，你跟我提游戲？"
"三萬塊呢。"我說。
蘇雅扭頭看趙凱。
趙凱露出一個"果然如此"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蘇雅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來，按了免提。
"雅雅，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是蘇雅**，劉芳。
聲音洪亮，中氣十足，一聽就是常年在菜市場和人吵架練出來的底子。
"媽，協(xié)議給他了，他在看。"
"還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他一個吃軟飯的，給他臉了是不是？"
劉芳的聲音在客廳里回蕩。
趙凱低頭輕輕咳了一聲，沒說話，但嘴角往上翹了翹。
"跟他說！我蘇家的東西，他一分錢都別想帶走！當初要不是看他老實，我會同意這門婚事？三年了，連個像樣的工作都沒有。我蘇雅什么條件？跟著他算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我繼續(xù)嗑瓜子。
速度比剛才更快了。
"還有，"劉芳的聲音又拔高了一個調(diào)，"那個什么游戲賬號，也歸我們家雅雅！就當他這三年的生活費！"
我嗑瓜子的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