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鑾殿。
空氣凝固得像三九天的井水。
我跪——不對(duì)，我坐在龍椅上，面前黑壓壓跪了一地人。
腦子里的記憶亂七八糟涌進(jìn)來。
大夏朝，女皇，傀儡。
太后是親娘，但只想讓我死。
大將軍手握三十萬兵權(quán)，天天在朝堂上拍桌子。
丞相是三朝老臣，張口閉口"祖宗規(guī)矩"。
****，沒有一個(gè)是我這邊的。
"陛下。"
太后身邊的大太監(jiān)王德尖著嗓子開口，"太后懿旨，請(qǐng)陛下即刻擬詔，禪位于攝政王。"
我低頭看了看手里明**的圣旨。
又看了看殿外站著的十幾個(gè)帶刀侍衛(wèi)。
再看看龍椅下面那群大臣。
丞相林正道站在最前面，胡子吹得老高："陛下，先帝已崩，您一介女流……"
"停。"
我抬手打斷他。
所有人愣住。
記憶里這個(gè)女皇是個(gè)小哭包，被太后罵兩句就掉眼淚，被大將軍吼一聲就哆嗦。
什么時(shí)候這么硬氣了？
"丞相，"我清了清嗓子，"你說朕一介女流，意思是女的不能當(dāng)皇帝？"
林正道捋了捋胡子："祖宗規(guī)矩，男主外女主內(nèi)……"
"那太后呢？"
"太后是后宮之主……"
"太后天天上朝，指手畫腳，算什么？"
林正道噎住。
我趁熱打鐵："朕剛才在后殿想明白了一件事。"
"什么事？"
"你們逼朕退位，朕可以退。"
****眼睛一亮。
"但是！"
我站起來，龍袍拖地，一步一步走**階。
"朕退位之前，得把賬算清楚。"
大將軍沈破軍冷哼："陛下要算什么賬？"
"沈?qū)④姡?我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這貨比我高一個(gè)頭，"你去年吃了多少軍餉？"
"什么？"
"軍餉。三十萬大軍，一年得多少銀子？"
沈破軍皺眉："陛下問這個(gè)做什么？"
"朕在算，"我掰著手指頭，"三十萬人，一人一年十兩銀子，三百多萬兩。加上糧草、軍械、馬匹，一年少說五百萬兩。"
"對(duì)。"沈破軍有些得意，"大夏一年稅收才八百萬兩，全給本將軍都不夠。"
我笑了。
"那朕想請(qǐng)問，**年年哭窮，沈?qū)④姷恼尤ツ陻U(kuò)建了三回，府里光小妾就娶了十二個(gè)，銀子哪來的？"
沈破軍臉色一變。
"哦，"我恍然大悟，"朕聽說邊境有幾個(gè)商隊(duì)，專門**軍需，沈?qū)④姴粫?huì)不知道吧？"
"你血口噴人！"
"朕血口噴人？"我轉(zhuǎn)頭看向戶部尚書，"趙大人，去年邊境的軍需損耗是多少？"
戶部尚書腿一軟，撲通跪下："陛、陛下，這個(gè)……"
"說！"
"百、百分之四十……"
我點(diǎn)點(diǎn)頭："三十萬大軍，一年光損耗就能損耗掉兩百萬兩。沈?qū)④?，你這損耗比朕的頭發(fā)都多。"
沈破軍臉色鐵青。
"還有丞相，"我轉(zhuǎn)向林正道，"你兒子林子墨在江南開了十七家綢緞莊，用的什么本錢？"
林正道胡子一抖："犬子那是白手起家……"
"白手起家？"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這是你兒子三年前的賬本，第一筆入賬五千兩，戶部撥給江南修河堤的銀子。"
"這……這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我把紙丟在他腳邊，"朕雖然不聰明，但朕會(huì)查賬。"
****鴉雀無聲。
我環(huán)視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太后身邊的王德身上。
"王公公，你剛才說太后讓朕禪位？"
王德咽了口唾沫："是……是太后懿旨。"
"那朕想問問，太后憑什么讓朕禪位？"
"太后是陛下生母……"
"生母就能讓女兒**？"我聲音拔高八度，"先帝死前，給朕留了什么？"
"留、留了一道密旨……"
"密旨呢？"
王德哆哆嗦嗦從懷里掏出一道黃絹。
我接過來展開看了一眼。
內(nèi)容很簡(jiǎn)單：朕死之后，太后殉葬，大將軍交出兵權(quán)，丞相告老還鄉(xiāng)，**親政。
我把圣旨舉起來，對(duì)著****晃了晃。
"先帝的意思很清楚，太后殉葬，大將軍交兵權(quán)，丞相滾蛋。"
"什么？！"
三個(gè)人同時(shí)開口。
沈破軍暴怒："先帝怎么可能下這種旨意！"
林正道尖叫："這一定是偽造的！"
王德直接癱在地上。
我把圣旨收起來，慢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