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第二天一早，整棟宿舍樓都知道阮寧冒用別人戶籍騙交流名額的事了。
我的室友蘇婉清從外面回來，把書包擱在桌上，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另外兩個室友已經(jīng)在樓道里和別人聊這件事了，聲音壓得不高不低，剛好能傳進屋里。
"食堂那個小姑娘哭得好慘，聽說家里就她一個人在外面打工。"
"阮寧平時看著老實，沒想到手段這么臟。"
我在床上看手機，什么都沒說。
上午十點，交換生項目的輔導員打來電話，讓我去辦公室一趟。
辦公桌對面坐著輔導員張老師，臉上掛著為難。
"阮寧，你也知道昨天的事鬧得不小。學校這邊需要時間核實情況，你的交流資格暫時凍結(jié)，行李也先別打包了。"
"張老師，交流名額的篩選標準是筆試加面試成績，不看戶籍信息。何青青連報名資格都沒有。"
張老師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想解釋，但現(xiàn)在**壓力大，學校要走流程。你先配合，等結(jié)果出來自然還你清白。"
我從辦公樓出來，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看見何青青坐在臺階上和幾個女生說話。
她換了一件干凈的格子衫，頭發(fā)扎了個馬尾，看起來清清爽爽。
和昨天那個哭得聲嘶力竭的樣子判若兩人。
幾個女生圍著她，你一言我一語。
"青青你別難過，大家都站你這邊。"
"對，我們已經(jīng)在學校論壇上發(fā)帖了，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何青青抹了一下眼角，聲音軟軟的。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只要阮寧肯承認她做的事就行。我不恨她，我只是覺得不公平。"
幾個女生紛紛感嘆她善良。
我從她們面前走過，沒有停步。
何青青叫住了我。
"阮寧，你是不是對我有什么誤會？我們都是一個縣城出來的，我真的不想和你鬧成這樣。"
我回頭看她。
"我沒有任何誤會。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得很清楚。"
何青青眼睛又紅了，可嘴角的弧度沒來得及收干凈。
周圍幾個女生立刻擋在她前面，沖我嚷。
"你都已經(jīng)被凍結(jié)資格了還這么硬氣，到底誰給你的底氣？"
"人家都說不恨你了，你好歹表個態(tài)吧。"
我轉(zhuǎn)身走了。
下午，周曉曼從圖書館回來，把一杯冰美式砸在我桌上。
"我剛看了論壇。你猜怎么著，何青青那個帖子已經(jīng)三百多條回復了，全在罵你。有人把你大一的成績單都扒出來了，說你一個縣城來的不可能考那么高分。"
"隨便他們。"
周曉曼盯著我。
"阮寧，你是不是有什么沒告訴我？你為什么不反駁？"
"等學校查完自然就清楚了。"
"等？你等得起嗎？京市那邊的交流報到下周就截止了。你這一等，名額鐵定沒了。"
我把袖子往下拽了拽，蓋住手腕上那只褪了色的舊表。
"沒了就沒了。"
周曉曼氣得把杯蓋擰了又擰。
"我真是服了你這個脾氣。行，你不急我替你急。我去查查這個何青青到底什么來路。"
晚上九點多，蘇婉清在陽臺上晾衣服，我出去倒水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阮寧，我今天幫何青青整理那些材料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交上來的戶籍證明和她之前在食堂填的入職表，地址不太一樣。"
我端著杯子停了一秒。
"哪里不一樣？"
蘇婉清擰了一下衣服上的水，聲音很小。
"戶籍證明上寫的是你們縣城的老城區(qū)，但入職表填的是新區(qū)。同一個人，間隔不到半年，地址怎么會變？"
她說完就回屋了，沒再多講一句。
我站在陽臺上，夜風吹得人后背發(fā)涼。
這個疑點蘇婉清看出來了。
其他人呢？
沒人在意。因為所有人都已經(jīng)認定了我有罪。
4 家**
第三天，陸承安約我在學校后門的咖啡館見面。
他點了兩杯拿鐵，推了一杯過來。
"寧寧，這兩天委屈你了。"
我沒碰那杯咖啡。
"你找我什么事，直說。"
陸承安搓了一下襯衫的第二顆紐扣。
"昨天我媽打電話來，問了何青青的事。她的意思是，既然名額有爭議，你主動讓一讓也好。別因為這種事影響你在陸家的印象。"
"所以***意思是，不管是非，我先退一步就對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