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來搶。
我把手機(jī)收回。
「沈小姐，別急。你說得這么好聽，我得留著慢慢聽。」
李志強(qiáng)從會議室出來，壓著火。
「唐晚，你鬧夠沒有？」
我問他：「我鬧什么了？」
沈雪紅著眼看他。
「志強(qiáng)，我只是想勸她別誤會我們?！?br>李志強(qiáng)看向我，聲音沉了。
「跟小雪道歉?！?br>走廊上幾個員工低頭裝忙，耳朵都豎著。
我看著他。
「你讓我給她道歉？」
「她為了公司跑前跑后，你不該羞辱她?！?br>「我羞辱她哪句？」
李志強(qiáng)被問住。
沈雪捂著臉。
「算了，志強(qiáng)，別為了我和唐小姐吵?！?br>她越退，李志強(qiáng)越心疼。
「唐晚，道歉?！?br>我把手機(jī)放進(jìn)包里。
「不道?！?br>李志強(qiáng)臉色鐵青。
「你別逼我?！?br>我往電梯走。
「你也別逼我?！?br>電梯門合上前，我看見沈雪靠在李志強(qiáng)身邊，手抓著他的袖口。
他沒有推開。
很好。
又一段錄音。
訂婚宴的請柬是婆婆拿給我的。
紅底燙金，寫著沈浩和女方的名字，地址明明白白印著東槐胡同唐宅。
唐宅兩個字，被馬秀蘭用筆劃掉，改成了李宅。
她把請柬往餐桌上一拍。
「你看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我拿起來。
「問題挺多。」
馬秀蘭立刻豎起眉。
「借你個院子辦喜事，你還挑三揀四？」
我指著上面。
「這是唐宅?！?br>「你嫁給志強(qiáng)了，唐家的東西不就是**的？」
「誰教您的？」
「鄉(xiāng)下都這么算?！?br>我看向李志強(qiáng)。
他正在系領(lǐng)帶，避開我的眼睛。
「晚晚，就是個稱呼，別計較。」
我把請柬撕成兩半。
馬秀蘭嗷一聲站起來。
「你發(fā)什么瘋！」
我說：「重新印?！?br>她沖過來要打我，李志強(qiáng)攔住她。
「媽！」
馬秀蘭指著我罵。
「你看她！她就是瞧不起我們**！當(dāng)年要不是志強(qiáng)有本事，她一個沒人要的孤女能嫁出去？」
我笑了。
「我沒人要？」
「**媽死得早，誰給你撐腰？我們志強(qiáng)不嫌你克親，你還端起來了！」
李志強(qiáng)臉色一白。
「媽，別說了。」
這次不是心疼我，是怕我翻臉。
我看著他。
「你也這么想？」
他走過來，壓低聲音。
「晚晚，我媽沒文化，你別跟她一般見識?！?br>「沒文化不是最毒的理由。」
馬秀蘭又要罵，門鈴響了。
李志強(qiáng)去開門。
沈雪站在外面，手里提著禮盒，后面跟著沈浩。
沈浩一進(jìn)門就笑。
「嫂子，聽說請柬出了點(diǎn)小誤會。哎呀，李宅唐宅不都一樣嗎？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
我問：「誰跟你一家人？」
沈浩笑不出來了。
沈雪柔聲說：「唐小姐，阿浩年紀(jì)小，說話沒分寸。你別和他計較。」
我看著她。
「他二十四了，不是四歲?！?br>沈浩臉沉下去。
「你不就是有個破院子嗎？要不是我**，這院子早晚荒了?！?br>我轉(zhuǎn)向李志強(qiáng)。
「這是你的意思？」
李志強(qiáng)煩躁地扯了下領(lǐng)帶。
「唐晚，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往我身上扯？」
「因為這群人都是你帶來的?！?br>沈雪眼圈一紅。
「唐小姐，我們知道你出身好，可我們也不是來討飯的。阿浩訂婚，只是借地方圖個體面。你這么羞辱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馬秀蘭立刻接上。
「小雪，你別哭。有人就是天生刻薄，見不得別人好?！?br>李志強(qiáng)沉聲說：「唐晚，給阿浩道歉，請柬重印，院子照借?！?br>我問：「如果我不呢？」
他盯著我。
「那我會覺得，你根本沒把我當(dāng)丈夫?！?br>我差點(diǎn)笑出聲。
他把刀架在我祖宅上，再問我有沒有把他當(dāng)丈夫。
我轉(zhuǎn)身回房，拿出一份文件。
「你想讓我支持你，可以?！?br>李志強(qiáng)看見文件，神色緩下來。
「這是什么？」
「夫妻財產(chǎn)約定。」
馬秀蘭一聽財產(chǎn)，眼睛亮了。
「怎么約定？」
我把文件遞給李志強(qiáng)。
「你公司要做大，我不攔。你說夫妻一體，那就寫清楚。你以后的公司收益歸你，我不分。你對外的債，也別牽扯我。我們婚前各自的東西，各自保留?！?br>沈雪看我的眼神變了。
她以為我在退。
李志強(qiáng)翻了兩頁，眉頭皺起。
「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