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安靜下來。
她說：“那是我求他的?！?br>林小桃罵了一聲。
楚筠繼續(xù)道：“我沒有逼他。他只是心疼我沒地方去。”
我看著她。
“你承認你知道那張表不是我簽的？”
楚筠猛地閉嘴。
我把登記本合上。
“藥拿走。下一位?！?br>她伸手抓住窗口欄桿。
“沈知予，你贏不了的。承舟不會讓我搬出去?！?br>我問：“你靠什么確定？”
她說：“靠他欠我的?！?br>我沒再說話。
她拿著藥離開時，門口站著一個穿舊棉襖的老**。
老**看著楚筠，忽然開口。
“姑娘，欠命就還命，欠情就還情，拿人家房子算什么？”
楚筠腳步一停。
老**把病歷遞給我。
“沈藥師，我兒子腿疼，給看看這藥能不能一起吃。”
我接過病歷。
“能，但這個先停兩天?！?br>老**點點頭，又看了眼門外。
“你別怕。人多不代表理大?！?br>這句話不響。
藥房里幾個人都聽見了。
林小桃眼睛亮了。
“奶奶，您說得太好了。”
老**擺手。
“我就活得久，見過不要臉的多?！?br>中午，霍承舟來了醫(yī)院。
他站在藥房外，臉色比昨晚更差。
“沈知予，出來?！?br>我沒動。
“上班時間，有事掛號?！?br>他壓著火。
“別鬧?！?br>我把藥秤放下。
“霍參謀長，你要拿藥還是投訴？”
排隊的人齊刷刷看他。
他終于走近窗口。
“楚筠的藥，你為什么為難她？”
我看著他。
“她讓人用假名取藥，我按規(guī)矩拒絕，叫為難？”
他皺眉。
“她不想被人議論?！?br>“那你把我的名字寫進放棄申請時，怎么不怕我被議論？”
霍承舟看了看四周。
“我們出去說。”
“我在工作?！?br>他聲音沉下來。
“沈知予?！?br>我把窗口牌翻過來。
暫停取藥。
然后脫下手套，走到門外。
“說。”
他看著我，像在忍。
“你把筆跡鑒定停了。”
我問：“憑什么？”
“這事傳出去，對誰都不好?！?br>“對你不好，還是對楚筠不好？”
他沉聲道：“對我們這個家不好?！?br>我笑了笑。
“你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有家了？”
第五章
霍承舟沒有帶我回家。
他把我?guī)チ藥煵空{(diào)解室。
里面坐著三個人。
周干事，劉主任，還有家屬辦的趙姐。
楚筠也在。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膝上放著一疊材料，像個被誤傷的人。
我一進門，趙姐就嘆氣。
“知予啊，夫妻過日子，哪有不磕碰的?！?br>林小桃跟在我后面，被門口的警衛(wèi)攔住。
她氣得喊。
“知予姐，有事你叫我，我就在外面罵他們?！?br>趙姐臉黑了。
霍承舟關(guān)門。
“坐?！?br>我沒坐。
“要調(diào)解，就把我的申請表原件拿來。”
周干事低著頭。
“原件按流程封存了。”
我看他。
“昨天還在你抽屜?！?br>他臉漲紅。
劉主任端起茶杯。
“沈知予，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系統(tǒng)里的，鬧大了不好收場?！?br>我問：“誰不好收場？”
他把茶杯重重放下。
“你一個藥劑師，非要跟參謀長家里鬧得雞犬不寧，有意思嗎？”
霍承舟開口。
“劉主任，注意措辭。”
劉主任哼了一聲，不說了。
楚筠輕聲道：“知予，如果你實在介意，我可以搬去招待所?！?br>趙姐立刻說：“你身體才好一點，招待所人來人往，怎么休養(yǎng)？”
楚筠低頭。
“我不想因為我，讓承舟和知予吵架。”
我看著這一屋子人。
“所以今天叫我來，是讓我認？”
趙姐趕緊擺手。
“不是認，是商量。房子先讓楚筠住半年，半年后再給你們協(xié)調(diào)?！?br>“寫下來?！?br>她一愣。
我說：“寫明半年后搬走，寫明放棄申請作廢，寫明簽名不是我本人所簽?！?br>周干事手里的筆掉了。
楚筠抬起頭。
霍承舟看著我。
趙姐笑得勉強。
“知予，話別說這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