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招------------------------------------------，葉長青的生活形成了固定的節(jié)奏。，賺那一塊下品靈石。錢管事最近對他態(tài)度好了不少——因為葉長青偶爾會把自己煉的回氣散賣給藥房，價格比市面上便宜兩成，品質(zhì)卻好上一截。，但做生意精得很，一眼就看出了這里面的利潤空間?！伴L青啊，”那天他把葉長青拉到一邊，壓低聲音，“你那個回氣散，還有多少？不多?！比~長青沒說謊。他每天只能煉一爐，藥材有限，而且改良版的配方還不穩(wěn)定，十次里有三次會炸鍋。“有多少我要多少。”錢管事拍了拍他的肩膀，“價格好商量?！?。他知道自己的東西值多少錢，也知道錢管事轉(zhuǎn)手能賣多少錢。但他不打算漲價——至少現(xiàn)在不漲價。一來他需要錢管事這個穩(wěn)定的藥材來源，二來……他對錢管事的印象不差，這人雖然貪財，但從不坑旁支弟子，該給的一分不少。“行?！彼f。。，雷打不動，去洛清河的院子“喂劍”。，葉長青最好成績是四招。那個“第五招”像一堵墻，他怎么都翻不過去。，從不刺出第五劍。?！耙驗槟憬硬蛔〉谖鍎?。”她說，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澳阍趺粗牢医硬蛔?？”
“因為你**劍已經(jīng)是極限了。第五劍你會受傷?！?br>葉長青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自己無話可說。她說的是事實。每次**劍之后，他都會喘得像條死狗，手抖得連劍都握不穩(wěn)。那種狀態(tài)下，別說第五劍，就是再來半劍他都擋不住。
“那你就別每次都出**劍?！彼行┎环?。
洛清河看了他一眼。
“我在幫你突破?！?br>葉長青不說話了。
他知道她在幫他。一個筑基巔峰的天才，每天花半個時辰陪一個煉氣五階的旁支弟子練劍，這種事放在任何宗門都是匪夷所思的。內(nèi)門弟子們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復(fù)雜，有嫉妒，有不解，有鄙夷，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你說她到底圖什么？”趙小山有一次忍不住問他。
葉長青想了想，老實回答：“我不知道?！?br>他是真不知道。
說洛清河看上他了吧——他照過水盆，知道自己的長相只能算清秀，和宗門里那些**倜儻的內(nèi)門師兄差了不止一個檔次。說她想利用他吧——他一個煉氣五階的旁支弟子，能有什么利用價值？
腦子里那聲音倒是有一套自己的理論。
“女人心，海底針。本座活了這么多年，也沒搞明白過?！弊纨堈f這話的時候語氣深沉，像是飽經(jīng)滄桑的老者在總結(jié)人生經(jīng)驗，但下一秒就暴露了本性，“不過本座建議你主動一點。找個機會，約她出去走走，賞賞花，看看月亮。本座當(dāng)年就是這么追到……算了，不說了?！?br>“你追到什么？”葉長青抓住了重點。
“本座說夢話?！?br>“你在白天說夢話？”
“本座作息不規(guī)律。”
葉長青放棄了追問。他發(fā)現(xiàn)祖龍最大的本事不是神識加持，不是知識淵博，而是——在不想回答問題的時候，能用最離譜的理由把話題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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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葉長青照例提前到了院子。洛清河還沒來，他就在院中坐著，把銹劍放在膝蓋上，閉目養(yǎng)神。
“今天試試主動進(jìn)攻。”祖龍忽然開口，語氣難得正經(jīng)。
“主動進(jìn)攻？”葉長青在心里問，“你是說，不等她出劍，我先出手？”
“對。你一直在被動防守，永遠(yuǎn)在等她出劍。這樣你永遠(yuǎn)只能跟在她的節(jié)奏后面跑。”祖龍頓了頓，“反守為攻，打亂她的節(jié)奏。”
“可我打不過她?！?br>“廢話，你當(dāng)然打不過。但你的目標(biāo)不是打贏她，是撐過五招?！弊纨埖穆曇魩е唤z不易察覺的認(rèn)真，“第一劍你就沖上去，別讓她先出手。她一個筑基巔峰，不會對你下死手，所以你有機會。”
葉長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腳步聲從院外傳來。洛清河推門而入，今天穿的是那身白色勁裝，顯然準(zhǔn)備認(rèn)真打。
“來了？”她看了葉長青一眼，目光落在他膝蓋上的銹劍，“今天狀態(tài)不錯?！?br>“嗯?！比~長青站起身，拔出銹劍。
洛清河也拔出了霜天劍。
“開始吧。”她說。
葉長青沒有等她出手。
他沖了上去。
銹劍刺出，直奔洛清河的面門。這一劍又快又狠，和他平時被動防守的風(fēng)格完全不同。
洛清河微微挑眉，側(cè)身閃過。
“主動進(jìn)攻？”她說，語氣中有一絲意外。
葉長青沒有回答，第二劍已經(jīng)跟上。這一次是橫掃，銹劍劃向她的腰際。
洛清河舉劍格擋。
鐺——
兩劍相撞，葉長青感到一股巨力傳來，但這次他沒有后退。他咬緊牙關(guān)，借力轉(zhuǎn)了一個圈，銹劍從另一個角度劈下。
第三劍。
洛清河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而是……亮了一下。
她退后一步，避開劍鋒，然后霜天劍刺出。
一劍。
這是她今天的第一劍。
葉長青側(cè)身，銹劍格擋。動作一氣呵成，像是練過千百遍。
一劍擋下了。
洛清河的第二劍緊隨而至。這一劍比平時快了一分，劍尖帶著白色的寒芒，直奔他的胸口。
葉長青沒有后退。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松開了銹劍。
劍脫手，但沒有落地。
他用左手接住下落的劍柄，反手一撩。
鐺——
霜天劍被撩偏了三分，從他的肩側(cè)滑過，只削下一片衣角。
兩招。
洛清河的眼神更亮了。
第三劍來的極快，幾乎是在第二劍收劍的瞬間就已經(jīng)刺出。這一劍刺向他的右肩，角度刁鉆，速度比之前任何一劍都快。
葉長青來不及格擋，但他也沒有躲。
他右手握住劍柄，把整柄銹劍當(dāng)作暗器甩了出去。
銹劍旋轉(zhuǎn)著飛向洛清河的面門。
這不是劍法，這是扔石頭。
洛清河不得不停下攻勢，側(cè)頭避開飛來的銹劍。
就在這一瞬間，葉長青欺身而上。
他沒有劍了。
但他的身體就是劍。
他右手成劍指，點向洛清河的胸口。
這是劍法中的“指劍”——以指代劍，出其不意。
洛清河愣了一下。
就是這一愣，葉長青的指尖點在了她的鎖骨下方。
沒有力道，只是輕輕觸了一下。
但如果是真正的戰(zhàn)斗，這一指，可以洞穿她的喉嚨。
院子里安靜了。
葉長青喘著粗氣，手還保持著劍指的姿勢，指尖離洛清河的鎖骨只有一寸。
洛清河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指，然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葉長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干了什么。
他——一個煉氣五階的旁支弟子——剛才用一根手指，點在了天劍宗大師姐的身上。
不是要害，但確實是碰到了。
他臉騰地紅了，趕緊收回手，退后兩步，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洛清河沒有生氣。
她把霜天劍插回劍鞘，彎腰撿起地上的銹劍，遞給他。
“五招。”她說。
“啊？”
“你剛才出了三劍，擋了我兩劍，最后那招指劍，算一招?！甭迩搴涌粗难劬?，“一共五招?！?br>葉長青張了張嘴，想說那招指劍不算劍法，但洛清河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屋里走了。
走了幾步，她停了一下。
“明天繼續(xù)。”
院門在她身后關(guān)上。
葉長青站在院子里，手里握著銹劍，怔怔地看著那扇關(guān)上的門。
“她……是不是在笑？”他小聲問自己。
腦子里那聲音沒有回答。
但葉長青分明感覺到，識海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靈魂波動，帶著一股得意洋洋的情緒，像是在說——
“本座教的，能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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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青回到柴房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
他把銹劍放在床頭，從懷里掏出那個裝靈石的破布袋子，數(shù)了數(shù)。
這幾天攢下的靈石，加上錢管事提前支付的藥材款，已經(jīng)夠買一口像樣的丹爐了。
不是那種宗門煉丹房里的青銅大鼎，就是最普通的、街頭散修用的那種小丹爐。但對于葉長青來說，這意味著他再也不需要用鐵鍋煉丹了。
“明天去坊市看看?！彼匝宰哉Z。
“買丹爐的時候，記得挑那種三足的?！弊纨埖穆曇裘俺鰜?，“兩足的不穩(wěn)，四足的受熱不均。三足的最好，呈品字形，火能從下面均勻地包上來。”
“你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本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曉人和，明陰陽，懂八卦……”
“說人話?！?br>“……本座見的多了?！?br>葉長青笑了笑，把靈石袋子系好，塞回懷里。
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中回放著今天下午的最后一幕。
洛清河低頭看著他的手指，那個表情……
不是憤怒，不是尷尬，是……意外。
像是沒想到他能做到這一步。
“你說，她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瘋子？”葉長青忽然問。
“瘋子？”祖龍嗤笑一聲，“你前世的所作所為，比瘋子還瘋子。拿劍當(dāng)?shù)t用，這事兒也就你干得出來。”
“拿劍當(dāng)?shù)t？”
“呃……本座什么都沒說?！?br>葉長青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拿劍當(dāng)?shù)t。
這四個字在他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怎么都停不下來。
一柄劍，可以煉丹？
怎么煉？
他把銹劍舉到眼前，借著窗外的月光打量著它。銹跡斑斑的劍身上，隱約可以看到一些細(xì)密的紋路。以前他以為那是銹蝕造成的坑洼，但現(xiàn)在仔細(xì)看——不像是銹。
像是……刻上去的。
“這些紋路是什么？”他問。
祖龍沒有回答。
葉長青翻了個身，把劍放在枕邊，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先去坊市買丹爐。
然后，去找洛清河。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有點期待明天下午的到來了。
不是因為每天十塊靈石。
而是因為……那個白衣如雪的身影，那張清冷如霜的臉，那雙看著他時偶爾會亮一下的眼睛。
葉長青把被子蒙在頭上，不讓自己再想下去。
腦子里那聲音發(fā)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
“完了?！?br>“這小子動心了?！?br>“本座就說嘛，那丫頭能排進(jìn)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