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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里常年帶著藥香。
這里才是趙家真正的根。
我剛推門進去，后廚幾個老師傅就圍了上來。
“承利，真離了？”
說話的是劉叔。
跟了我爺爺二十多年。
我嗯了一聲，把離婚證放在桌上。
后廚瞬間安靜下來。
半晌，劉叔狠狠拍了下桌子。
“她怎么敢的！”
旁邊幾個老師傅臉色也不好看。
他們都知道，卿和堂能火，全靠趙家的藥膳底子。
沒有這些方子，卿和堂就是個空殼。
我低頭點了根煙。
煙霧升起來時，我心里那點堵著的東西，也慢慢冷了。
既然她覺得離開我也能飛。
那我就讓她試試。
我掏出手機，打了第一個電話。
“周老板，從今天開始，趙氏專供藥材全部停供卿和堂?！?br>電話那頭明顯愣住。
“趙師傅，這……張總那邊？”
“以后趙家的方子，和她沒關(guān)系了?！?br>我語氣很淡。
可說完那一刻，心里像有什么東西徹底斷開。
第二個電話，我打給了卿和堂幾個核心后廚。
“想繼續(xù)跟著趙家灶火的，今晚來老院子?！?br>不到半小時。
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幾十條消息跳了出來。
“趙師傅，我們跟你。”
“沒有你，那店根本做不出味?！?br>“我們今天就辭職?！?br>天漸漸黑了。
小院后廚重新燃起爐火。
砂鍋咕嘟作響，藥香一點點漫開。
熟悉得讓我眼眶發(fā)熱。
晚上十一點。
我正坐在竹椅上喝面湯，手機忽然瘋狂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張雅卿。
我看了幾秒，才按下接通。
電話那頭很亂。
隱約還能聽見摔東西的聲音。
“趙承利！”
她聲音發(fā)顫。
“店里的老師傅為什么全辭職了？”
我吹了吹熱氣，慢慢喝了口湯。
“因為他們認的是趙家灶火?！?br>“不是你?！?br>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她聲音猛地拔高。
“你什么意思？”
我靠在竹椅上，看著院子里升騰的白氣。
淡淡開口。
“你不是說?！?br>“我只是個熬湯的？”
電話那邊徹底沒聲了。
幾秒后，我隱約聽見郭子巖煩躁的聲音。
“菜單數(shù)據(jù)給我，我重新做配比！”
緊接著，是張雅卿壓著慌亂的低聲。
“可沒人會核心配方……”
我直接掛斷電話。
夜風吹進院子。
砂鍋里的藥湯翻滾不停。
我低頭看著火光，眼神一點點冷下去。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
趙家藥膳真正值錢的，從來不是那一百零八家店。
而是我。
第二章：藥膳店翻車，老顧客當場砸碗
離婚第三天。
天還沒亮，我就被后院劈柴聲吵醒。
劉叔帶著幾個老師傅已經(jīng)開始備料。
黃芪切片，黨參過水，砂鍋一排排擺開，院子里滿是藥香。
我蹲在爐邊調(diào)火，手背被熱氣熏得發(fā)紅。
旁邊的小學(xué)徒阿順忍不住問我。
“趙哥，卿和堂今天不是要搞什么新品發(fā)布嗎？”
我嗯了一聲，把切好的陳皮丟進鍋里。
昨晚我就收到消息了。
郭子巖請了本地幾個探店主播，準備給卿和堂的新藥膳造勢。
名字起得挺唬人。
什么“輕養(yǎng)生國際營養(yǎng)配比”。
聽著像那么回事。
可真正做藥膳的人都知道。
藥膳不是減法。
尤其調(diào)理類藥膳，藥材比例亂動，味道先廢一半。
劉叔冷笑一聲。
“他懂個屁?！?br>“昨天那邊后廚來挖人，說工資翻倍，我問他們會不會吊高湯，人家連火候都說不明白?！?br>院子里幾個老師傅全笑了。
我沒接話，只低頭掀開鍋蓋。
白氣猛地撲出來。
藥香一下散開。
這是趙家的老味道。
外面學(xué)不走。
上午十點，小院門口已經(jīng)開始排隊。
有不少熟客認出了我。
“趙師傅，真是你?。　?br>“我就說最近卿和堂味兒不對！”
“你那歸元湯還有嗎？我老伴兒喝別家的又開始睡不好?！?br>我忙得手都沒停。
阿順在旁邊收錢收得額頭冒汗。
鍋一開，香味順著巷子往外飄。
排隊的人越來越多。
有人甚至直接搬小馬扎坐門口等。
這時，劉叔拿著手機湊過來。
“承利，你看看。”
屏幕里正是卿和堂的直播現(xiàn)場。
大廳布置得花里胡哨。
郭子巖穿著一身淺灰西裝，站在鏡頭前侃侃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