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洛！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王磊的聲音穿透力極強，我手機喇叭嗡嗡響。
"你剛才對趙大爺說的那叫什么話？？滿樓都聽到了??！李嬸現(xiàn)在在業(yè)主群里發(fā)語音！！八條??！全是罵你的??！"
我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
果然。
對面樓的走廊里，李嬸正拿著手機，一邊走一邊唾沫橫飛地錄語音。
看那嘴型，每一句都在拿我開刀。
"你聽聽她說什么——"王磊念了一段，"三單元那個小秦，當(dāng)著全樓的面問趙大爺吃不吃粑粑，素質(zhì)低到令人發(fā)指！這種人住在我們小區(qū)，就是道德淪喪！"
我沉默了兩秒。
"那她平時背地里管趙大爺叫什么來著？"
王磊卡殼了。
"……那個老瘋子。"
"對。上禮拜趙大爺敲了她家門三回，她拿拖鞋追著大爺跑了半層樓。這事你忘了？"
王磊那邊安靜了一下。
"好像是……但那不一樣，她那是被騷擾了……"
"我也被騷擾了，大爺拉著我不撒手，我也沒追著他跑啊。"
"你那說的叫人話嗎？？？吃粑粑？？？"
"我說了讓他排隊了。"
"那更不是人話了?。。?
我把手機拿遠(yuǎn)了點。
"磊哥，你冷靜一下。大爺沒事，我也沒事。這件事翻篇了。"
"翻不了！李嬸在群里@物業(yè)了！說要投訴你！"
"投訴我什么？當(dāng)眾說粑粑？這違反了哪條業(yè)主公約？"
王磊那邊沉默了三秒。
然后傳來一個憋笑的聲音。
"***，說得好像有道理。"
掛了電話。
我靠在窗前，心率逐漸平穩(wěn)。
上輩子，李嬸是第一個在媒體面前"作證"說她親眼看見我推倒趙大爺?shù)娜恕?br>事后證明她什么都沒看見。
但她就是在鏡頭前說了。
因為趙德發(fā)給了她一千塊錢。
一千塊錢，買了一條假證詞。
間接要了我一條命。
想到這里，我看向窗外李嬸的背影，嘴角都沒動一下。
你愛發(fā)多少條語音就發(fā)多少條。
這輩子，你罵我可以。
但你別想再賣我。
晚飯是樓下沙縣的拌面加鹵蛋。
吃到一半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按了接聽。
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煙嗓，客氣中透著精明：
"請問是秦洛秦先生嗎？"
"你哪位？"
"**，我是三單元趙福來老爺子的兒子，趙德發(fā)。"
我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
面條在嘴里嚼了兩下，咽不下去了。
拌面的醬汁流到了手指縫里，有點黏，有點涼。
趙德發(fā)。
就是這個聲音。
上輩子他用這把嗓子對著鏡頭說——"我爹吃那個小伙子給的東西之后，就再也沒醒過來。"
我慢慢把面咽下去。
喉嚨發(fā)緊。
"趙先生，什么事？"
"是這樣的，聽說今天下午，您跟我爹在樓下有點小摩擦……"
"沒有摩擦。"
"哎，有鄰居告訴我，說您對我爹態(tài)度不太好……"
"不是，趙先生。"
我放下筷子。
"你爹拉著我問空調(diào)水能不能喝，我聽岔了，以為他說的是別的。我耳朵不好，從小就有點問題。你可以問我的主治醫(yī)生，人民醫(yī)院耳鼻喉科三樓，掛號單我還留著。"
對面沉默了兩秒。
"……那可能是誤會。"
"是誤會。"
"行，那沒事了，打擾了啊。"
"不打擾，再見。"
掛了。
我盯著手機屏幕，看那個號碼消失在通話記錄里。
趙德發(fā)。
上輩子我是在半個月后才第一次見到他。
這輩子他提前出現(xiàn)了。
不是因為什么蝴蝶效應(yīng)。
是因為李嬸在群里發(fā)了八條語音。
消息傳到趙德發(fā)耳朵里了。
他來試探我。
上輩子他是等大爺出事之后才下手的。
這輩子，他提前聞到了味道。
但沒關(guān)系。
這輩子的我，不是那個好欺負(fù)的秦洛了。
你想訛？
先過我這關(guān)。
我把拌面吃完。
把碗洗了。
把桌子擦了。
然后翻出一個舊手機。
充上電。
打開錄音功能。
測試了一下收音效果。
兩米內(nèi)，清清楚楚。
夠了。
第三章
原以為趙大爺被我那一通粑粑攻擊嚇破了膽，至少能消停個十天半個月。
第二天。
我出門上班。
單元門剛推開——
"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