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了陸遠洲一眼，往許清懷里縮了縮。
"媽媽，我怕。"
"別怕，醫(yī)生叔叔給你看病。"許清拍了拍暖暖的背。
"醫(yī)生叔叔。"陸遠洲重復(fù)了這三個字，嘴角歪了一下，"許清，你跟孩子是怎么介紹我的？有沒有告訴她，這個醫(yī)生叔叔差點就是她爸爸？哦不對，本來就是。"
許清的手收緊了。
"陸遠洲，她在發(fā)燒，你先給她看病。"
"看?。?陸遠洲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你掛的號，費用交了嗎？住院押金有嗎？后續(xù)檢查的錢備好了嗎？"
"我交了掛號費和押金。"
"那后面呢？"陸遠洲掃了一眼電腦屏幕，隨手敲了幾個字，"血常規(guī)、胸片、心臟彩超，**做下來少說兩千。小孩發(fā)燒到這個程度，大概率要住院輸液，三天起步，加上藥費，五千打底。"
他停下來，看著許清。
"你有嗎？"
許清咬了咬嘴唇："我?guī)Я隋X。"
"帶了多少？"
許清沒有回答。
陸遠洲笑了一聲，轉(zhuǎn)回去面對電腦。
"行了，先去做檢查吧。"他打印出一張檢查單，扔在桌面上，沒有遞到許清手里，"結(jié)果出來了拿回來給我看。"
許清伸手拿起檢查單，抱著暖暖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遠洲在后面開了口。
"許清。"
她停下腳步。
"五年前你死活要生下來，我說過，這個孩子會拖垮你。"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現(xiàn)在看看你自己，我說錯了嗎？"
許清沒有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燈光一樣慘白，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喉嚨發(fā)緊。
暖暖趴在她肩上，燙得嚇人的小臉貼著她的脖子，小聲說了一句："媽媽，那個叔叔好兇。"
許清摟緊了女兒，走向抽血室。
抽完血，又排了四十分鐘的隊拍胸片，最后等心臟彩超等到凌晨一點半。
暖暖被**的時候哭了一場，后來燒得昏昏沉沉地趴在許清懷里睡著了。
許清坐在等候區(qū)的塑料椅子上，手機又震了。
方銳的消息。
"清姐，你怎么不接電話？明天的報告我?guī)湍愫送炅耍瑪?shù)據(jù)沒問題。哥本哈根那邊回了郵件，說授權(quán)書需要你親筆簽字。"
許清打了一行字回過去："暖暖生病了，在醫(yī)院。明天的事你先幫我頂一下。"
方銳秒回："嚴重嗎？要不要我現(xiàn)在過去？"
"不用，先看看檢查結(jié)果再說。"
許清退出對話框，把手機揣進口袋。
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她拿著三張化驗單和影像報告，重新走進了一號診室。
陸遠洲坐在診桌后面，旁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妝容精致，穿著一件絳紅色羊絨大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笑盈盈地靠在陸遠洲的椅背上。
看見許清推門進來，那女人挑了挑眉。
"這就是你前妻？"
陸遠洲接過許清手里的檢查單，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
"蘇婉清，我前妻許清。許清，這是我未婚妻，蘇婉清，蘇院長的女兒。"
蘇婉清上下打量許清，目光在她沾著嘔吐物的舊棉服上多停了兩秒。
"遠洲，你以前的眼光，確實不太行。"
陸遠洲沒接這話，把檢查單翻到心臟彩超那一頁，眉頭皺了一下。
許清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怎么了？"
"你這孩子的心臟有問題。"陸遠洲放下檢查單，往椅背上一靠，"二尖瓣有先天性異常，不是普通發(fā)燒那么簡單。"
許清的手下意識按在暖暖的后背上。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除了肺部感染，還有先天性心臟問題。"陸遠洲的語氣像是在說別人家的事，"需要進一步做專項檢查，確認是不是要手術(shù)。"
"那就做。"
"做可以。"陸遠洲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但是心臟專項檢查加上后續(xù)治療，費用不是小數(shù)目。而且有一種藥，是目前針對這類先天性心臟異常最有效的，國內(nèi)只有我們醫(yī)院有少量配額。"
"什么藥？"
"奧維新。"陸遠洲看著許清，"每個療程六針，每針四千八，一個療程將近三萬。而且配額有限，全院只有十二支，得科主任簽字才能調(diào)用。"
許清盯著他。
"你是科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