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總面前。
方總拿起一小塊。
他咬了一口。
剛嚼兩下，他臉色就變了。
他把嘴里的東西吐進盤子里。
"這是什么？"
保鏢立刻上前。
盤子里，那塊被咬開的月餅餡里，夾著半截發(fā)霉的塑料手套。
邊緣還粘著黑點。
包廂里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方總把筷子拍在桌上。
"陸總，你就是這么招待我的？"
陸啟明腿一軟。
"方總，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周敏臉白了。
她突然指向我。
"是她！"
"方總，是沈知意！"
"她采購權(quán)被中秋客戶答謝禮，我定了本地老字號的手工月餅，二十二塊一個，行政主管卻在公司群里罵我吃回扣。她換成親戚家四塊錢一個的散裝貨，還逼我去宴會上親手端給大客戶。客戶咬了一口，當場從餡里吐出半截發(fā)黑的塑料手套。她指著我尖叫："是沈清梨害我！"我把優(yōu)盤**大屏："別急，你親戚的作坊，我替你拍下來了。"
-正文：
"沈清梨，你裝沒看見？群里投票都快結(jié)束了。"
何曼的語音又彈了出來。
距離她發(fā)起"取消沈清梨中秋采購資格"的投票，才八分鐘。
同意票已經(jīng)到了五十二票。
不同意票，只有兩票。
一票是我自己。
另一票，是剛進公司三天的實習(xí)生周周。
銷售部老錢第一個冒頭。
"何主管說得沒錯，二十二塊一個月餅，放在現(xiàn)在這個行情里，太離譜了。"
前臺林可立刻跟上。
"清梨姐前幾天剛換了新包吧？采購這事，懂的人都懂。"
我看著手機屏幕。
這些人昨天還在喊我沈姐，說中秋禮盒全靠我救場。
我把手機里的資料整理好，直接發(fā)進群。
"這是瑞和齋的營業(yè)執(zhí)照，食品經(jīng)營許可，廠家報價單。"
"原價三十六一個，我談到二十二。"
"款項走公司賬戶，**開公司抬頭，我沒碰過一分錢。"
"我的包，是上個月項目獎金買的。"
消息發(fā)出去不到十秒。
何曼甩出一張**截圖。
同款包裝，標價四塊八。
她發(fā)語音，語氣里全是笑。
"截圖誰不會做？"
"四塊八的東西，你報二十二，中間差價去哪了？"
"沈清梨，我以前在省城大公司管過采購，你這種手腳不干凈的員工，我見得太多了。"
群里安靜了。
何曼把"省城大公司"幾個字咬得很重。
她是老板顧明川上周剛招來的行政主管。
據(jù)說跟他一個商會的姐姐認識。
我沒在群里吵。
我點開顧明川的私聊。
"顧總，今晚答謝的是南城醫(yī)療基金的蔣總。"
"***忌口很多，只認瑞和齋低糖款。"
"這次兩千萬續(xù)投還沒落章，禮盒不能出錯。"
顧明川那邊顯示正在輸入。
兩分鐘后，他沒回私聊。
他在公司群里發(fā)話。
"清梨，何主管也是替公司省錢。"
"現(xiàn)在不是講排場的時候，要學(xué)會成本思維。"
"中秋采購按何主管的方案來，你把名單和客戶偏好移交給她。"
群里立刻熱鬧起來。
"顧總英明。"
"支持何主管。"
"公司就需要這種會過日子的管理。"
何曼又發(fā)了一條語音。
"顧總放心，我表姐家就是做傳統(tǒng)糕點的。"
"純手工，無添加，一個才四塊。"
"包裝用再生紙，環(huán)保又高級，客戶現(xiàn)在就喜歡這種。"
"沈清梨，下班前把所有資料發(fā)給我。"
我打下兩個字。
"可以。"
然后，我新建了一份文件，發(fā)進群里。
"中秋采購責(zé)任確認書。"
"自今日起，中秋客戶答謝禮盒及宴會點心采購，由行政主管何曼全權(quán)負責(zé)。"
"后續(xù)出現(xiàn)食品安全，客戶投訴，合作取消等問題，均與沈清梨無關(guān)。"
群里靜了兩秒。
何曼踩著高跟鞋走到我工位前。
她把手機往我桌上一扣。
"跟我玩這一套？"
"你以為一份破確認書能嚇住我？"
"你在顧氏醫(yī)療這點位置，我一句話就能讓你收拾東西。"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說話算話。"
"別到了出事的時候，又說跟你沒關(guān)系。"
何曼盯著我。
"沈清梨，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把客戶名單拖進共享文件夾。
"資料給你了。"
"祝你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