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那天，顧宴辭單膝跪在我面前。
他說這輩子只愛我一人，要給我最盛大的婚禮。
簽字的時(shí)候他貼著我耳朵低語：
"昭玉，簽了這個(gè)，我們就真正是一家人了。"
我不知道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會(huì)掏空秦家的全部資產(chǎn)。
直到我爹心梗倒在辦公室里，被急救車?yán)摺?br>直到顧宴辭牽著阮清婉站在我面前。
阮清婉摸著肚子笑：
"姐姐，謝謝你的嫁妝，夠我們母子花一輩子了。"
我這才知道，他娶我只是為了給阮清婉虧空的公司填窟窿。
他籌劃這場訂婚宴，就是為了騙走秦家的股權(quán)。
我跪著求他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爹留條命。
他蹲下來，捏著我的下巴：
"秦昭玉，你以為我為什么娶你？"
"沒有你家的錢，清婉的公司就要倒了。你不過是一張?zhí)峥顔危猛炅?，就該撕掉?
我被趕出去那天下著暴雨。
阮清婉讓傭人把我的行李箱從二樓陽臺(tái)扔了下來。
箱子摔開，衣服散了一地，被雨水泡爛。
顧宴辭站在落地窗前端著酒杯，看都沒看我一眼。
三天后，我死在出租屋里。
再睜眼，我一把將那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撕成碎片，轉(zhuǎn)身走向角落里滿臉傷疤的保鏢。
01
碎紙片劃過顧宴辭肩膀的時(shí)候，他整個(gè)人定住了。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我應(yīng)該**淚感動(dòng)地簽下名字。
看著紙片落在紅毯上，被一陣風(fēng)吹散，我長長舒了口氣。
"昭玉！"
我媽慌忙沖過來拽住我的胳膊：
"你發(fā)什么瘋！那是跟顧家的合作文件，你怎么能撕！我讓人重新打印一份，你趕緊跟宴辭道歉！"
"不是合作文件。"
我頭也不回。
"那是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簽完以后，秦家就是他案板上的魚。"
我媽臉色變了。
我爸直跺腳：
"胡說八道！宴辭跟咱家合作三年了，他怎么可能害咱們！"
我沒理他。
徑直走到宴會(huì)廳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站著一個(gè)人。
黑西裝，站得筆直。
左臉一道疤從眉骨拉到下頜，愈合多年，痕跡深刻。
霍深。
秦家的保鏢。
他正滿臉困惑地看著宴會(huì)廳里的騷動(dòng)。
我走到他面前，把訂婚鉆戒從手上摘下來，一把套進(jìn)他的無名指。
他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抬頭看我，像是被人在后腦勺拍了一棍子。
"秦小姐。"
他嗓子有點(diǎn)啞。
"你這是做什么？"
"戴著。"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
身后傳來我爸的吼聲：
"秦昭玉！你把戒指給保鏢？你知不知道今天來了多少人！秦家的臉讓你丟盡了！"
大廳里幾百號(hào)賓客全看向這邊。
議論聲像一鍋開水一樣咕嘟咕嘟冒出來。
一個(gè)穿旗袍的**扯著旁邊人的袖子：
"秦家大小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一個(gè)端酒杯的中年男人搖頭：
"那不是他們家看大門的嗎？臉上還有一道疤。"
角落里一個(gè)戴眼鏡的老頭端著茶杯，倒是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霍深一眼。那一眼不像在看一個(gè)保鏢。
我擋在霍深身前，對(duì)著滿場目光，聲音不大，但夠清楚：
"我秦昭玉的婚事，我自己做主。這位是我選的人。誰有意見，今天就可以走。賀禮不必留。"
安靜了兩秒之后，我爸被我媽架著往**拉，邊走邊用手指著我。
跟霍深一樣震驚的，是顧宴辭。
他站在原地，碎紙片落了一腳。
他看著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別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受辱。更深。
像是一個(gè)獵人看著獵物在陷阱合攏的一瞬跳了出去。
他左手去擰袖扣。這是他緊張的習(xí)慣。上輩子我看了無數(shù)次。
在那一刻，我確認(rèn)了。
顧宴辭。
你也是重生的。
我招手叫過管家：
"把霍深的東西搬到主樓二層客房，從今天起他不住保鏢宿舍了。"
管家看看我，又看看我爸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
"秦小姐，這個(gè)老爺那邊"
"我說的。去辦。"
管家小跑著走了。
霍深站在原地沒動(dòng)，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上面的鉆石燈光下晃了一下。
"秦小姐，這個(gè)東西太貴重了。"
他把戒指往下拽了拽，沒拽動(dòng)，我買的時(shí)候故意量小了一號(hào)。
"你先收好，改天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