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費三年在滇南深谷里試藥解蠱，終于配齊最后一味藥引。
我第一時間給兒子打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邊傳來他虛弱沙啞的聲音：“媽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先掛了啊。”
沒等我說話，通話就斷了。
下一秒，一條朋友圈彈了出來。
是我丈夫顧澤的現(xiàn)任妻子蘇瑤發(fā)的。
照片里，她穿著定制的旗袍，依偎在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懷里，兩人中間站著一個面色紅潤的男孩，
**是某個私人療養(yǎng)院的花園。
配文是：“一家人整整齊齊，小晟今天復查，所有指標終于全部正常了！感謝上蒼垂憐！”
那個男孩，我知道，蘇瑤的兒子，周晟。
而我兒子顧念，此刻應該在她口中“封閉式國學書院”里讀書。
我指尖發(fā)冷，撥通了深谷外接應站的電話。
“立刻查清我兒子顧念，以及顧澤、蘇瑤、周晟，過去三年的所有情況。
用最高權限，一個小時內，我要看到全部報告?！?br>車在顧家別墅門口停下時，天色已經暗了。
我推開車門，三年未歸，宅子看起來氣派了不少。
按響門鈴，開門的是管家老李。
他看到我，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手里端著的茶杯哐當?shù)粼诘厣稀?br>“夫……夫人？”
“阿澤呢？”
“先……先生他在樓上書房，蘇小姐和周少爺也在……”
我沒理他，徑直往里走。
客廳里燈火通明，顧澤正坐在沙發(fā)上，蘇瑤挨著他，那個叫周晟的男孩趴在茶幾上畫畫。
顧澤抬頭看見我，手里的雪茄差點掉在地上。
“舒蘊？你……你怎么回來了？”
他立刻站起來，臉上擠出驚喜的表情，快步上前想拉我的手。
“你提前出關了？怎么不讓人去接你？路上辛苦了吧！”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
“我的事辦完了?！蔽夷抗鈷哌^客廳，“念念呢？”
顧澤的笑容僵在臉上，和蘇瑤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念念啊，”他干咳一聲，“他還在書院呢，那孩子叛逆期到了，管不住，非要在那兒住校，
說要靜心讀書，我拗不過他……”
蘇瑤也走過來，溫柔地笑著：“舒蘊姐別擔心，那書院管得嚴，是好事。
念念也是，上次我去看小晟，順便想給他送點東西，他都不樂意，說不想被打擾?！?br>她說得合情合理。
我看著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又看向顧澤。
顧澤避開了我的視線。
我的加密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
我借口去洗手間，反鎖了門。
點開郵件，第一個附件文件名是《顧念——三年現(xiàn)狀調查》。
圖片和文字砸進眼睛。
照片上，我記憶中那個陽光清朗的少年，瘦得脫了相，穿著洗得發(fā)灰的舊T恤，坐在陰暗狹小的地下室角落，
手腕上布滿青紫的針眼和淤痕。
另一張是**的地下室全景，簡陋的床鋪，旁邊的鐵架上掛著幾個暗紅色的血袋，上面貼著標簽，日期是最近的。
下面的文字報告更是字字誅心：
“據線人透露，顧念被關押于顧家別墅地下二層，近三年每周被強制抽取600毫升血液，對象為蘇瑤之子周晟。
周晟患有罕見血液病，需長期輸血維持生命，顧念血型與其完美匹配?！?br>“顧念身體狀況極差，嚴重貧血，營養(yǎng)不良，多次昏厥，曾出現(xiàn)休克癥狀，被簡單救治后繼續(xù)抽取。”
“蘇瑤對外宣稱顧念在‘靜心書院’，顧澤知情并默許?！?br>我死死掐住掌心，指甲陷進肉里。
三年。
我在深山里拼死拼活，想早點配好藥救他體內的舊疾。
他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被他的親生父親當成**血庫，供養(yǎng)另一個女人的兒子！
我深吸一口氣，把郵件轉發(fā)出去。
“啟動*計劃。我要他地下室所有的監(jiān)控記錄，抽血儀器的購買記錄，還有每一次抽血的醫(yī)療證據。
今晚，全部整理好。”
“是。”
我關掉手機，洗了把臉，走出洗手間。
顧澤和蘇瑤還在客廳，周晟已經上樓了。
“舒蘊，”顧澤迎上來，語氣試探，“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山里條件艱苦，辛苦了，我讓李嫂給你燉個補湯？”
“不急?！蔽易呦驑翘?，“我先上去看看念念的房間?！?br>我徑直走向二樓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