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甜："我只是路過而已。姐姐，你知道他們?yōu)槭裁床幌肓裟銌幔?
我把書放下："你說。"
"因為我在這個家待了十八年。墻上掛的照片是我的，柜子里的獎杯是我的，他們記住的每一個生日都是我的。而你，"她停了一下，"你什么都沒有。你連在這個家的一張照片都沒有。"
"所以呢？"
她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這個家里沒有你的位置。你就算是真的，也是多余的。"
我笑了。
原來她這么快就不演了。
"詩韻，"我也壓低聲音，"你知道血緣鑒定這東西意味著什么嗎？"
她愣了一下。
"意味著不管你在這個家住了多少年，不管你墻上貼了多少照片，你就是假的。而我，"
我指了指自己，
"我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真的。這個改不了。"
她的笑僵在了臉上。
"還有，"我拎起蛇皮袋，"誰告訴你我要搬走了？我去學(xué)校拿點東西而已。這是我的家，我為什么要走？"
我拎著蛇皮袋下樓，正好遇到要出門的顧衍之。
他看見我手里的東西，擰了一下眉："去哪？"
"學(xué)校。"
"我送你。"
"不用。"
"上車。"他語氣不容商量。
我懶得跟他扯，上了車。
一路上他沒開口，我也沒有說話的興趣。
快到學(xué)校的時候，他突然出聲："昨晚的事，別放在心上。"
"嗯。"
"爸媽不是不在乎你，只是詩韻身體確實不好，需要人照顧。"
"嗯。"
"你能不能別只會嗯？"
我轉(zhuǎn)頭看著他："那你要我說什么？說沒關(guān)系哥哥我理解？還是說我會好好照顧詩韻妹妹？"
他煩躁地扯了一下領(lǐng)帶："你就不能正常點嗎？"
"什么叫正常？像詩韻那樣，隨時隨地能哭能喘不過氣就叫正常？"
"詩韻沒有裝！"
"她有沒有裝，你心里真的沒數(shù)？一個喘不過氣的人，還能精準(zhǔn)卡在我們吵架的節(jié)骨眼上發(fā)作，你覺得合理？"
他攥緊方向盤。
"顧衍之，我在漁村見過真正的病人。哮喘發(fā)作的時候嘴唇發(fā)紫，話說不出來，手都在抖。你見過詩韻那個樣子嗎？"
他沒回答。
"你沒見過。因為她每次發(fā)作的時候，都剛好有人在旁邊，都剛好能喊得出來。你品品，這是病人還是演員。"
我開門下車。
他坐在車?yán)铮芫脹]有啟動。
我拎著蛇皮袋走進校門。
手機又響了一下，是一個沒存過的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小晚，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我一直替你收著。等你準(zhǔn)備好了，來找我。"
落款是一個名字：陳正平。
我把這條短信看了兩遍，然后鎖了屏。
爺爺?shù)睦瞎芗摇?br>我記得他。
在學(xué)校待了兩天，我本來清凈得很。
直到顧衍之的車又出現(xiàn)在校門口。
他沒下車，搖下車窗說了一句話："回去一趟，家里有事要商量。"
"什么事？"
"回去就知道了。"
我上了車。
到了顧家，客廳里坐了不少人。
顧父坐在主位，顧母坐在旁邊。顧詩韻穿了一身白裙子，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fā)角上，手里端著一杯溫水，時不時低頭抿一口，像個受了委屈的白兔子。
沙發(fā)對面坐著一個中年女人和一個年輕男人。
女人我不認(rèn)識。
年輕男**約二十六七歲，西裝筆挺，五官不錯，看著像個有錢人家出來的。
顧衍之走到顧父身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顧父點了點頭，然后看向我："晚晚，過來坐。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徐家的徐**，這位是她的兒子**哲。"
我坐下來。
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帶著笑，但那個笑沒到眼睛里："這就是你們家剛找回來的那個？"
"那個"兩個字，咬得挺重。
"晚晚，叫徐阿姨。"顧母提醒我。
我沒叫。
"叫我找回來有什么事？"我直接問顧父。
顧父看了顧母一眼，顧母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袋，抽出幾張紙，推到我面前。
"晚晚，你爺爺去年走之前留了遺囑，里面有一部分東西是指名留給你的。"
我拿起那幾張紙。
是一份遺囑的復(fù)印件，上面寫著：遠洋集團百分之八的原始股份，指定由親孫女顧晚晚繼承。
百分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