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去我媽那兒。"
"穿襯衫。"
她換好衣服，對著鏡子把頭發(fā)扎了個低馬尾。
"我走了。"
"嗯。"
她站在臥室門口，猶豫了兩秒。
"我媽要是給你打電話，你別接。"
"為什么？"
"因為她肯定罵你。"她拉開門，"讓她罵我就行。"
防盜門關(guān)上的聲音很輕。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天還沒完全亮，灰蒙蒙的一片。
豆豆在隔壁房間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夢話。
七點十五分。
手機響了。
不是沈知意，是岳母。
我沒接。
她又打了一遍。
我還是沒接。
第三遍的時候，她發(fā)了條語音，轉(zhuǎn)文字一看："方硯舟，你要是還認(rèn)我這個丈母娘，就給我接電話。"
我關(guān)了手機。
起床給豆豆做早飯。雞蛋餅，一杯溫牛奶，切了半個蘋果。
豆豆**眼睛從房間出來。
"爸爸，媽媽呢？"
"媽媽出去辦事了，一會兒回來。"
"又出去了？"
他坐在餐桌前，拿起叉子戳雞蛋餅。
"媽媽是不是不喜歡在家？"
"不是。媽媽工作忙。"
"可是別的小朋友的媽媽周末都在家。"
我把蘋果推到他面前。
"吃蘋果。"
他不吃。
"爸爸，昨天媽媽打電話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
"我聽到了。"他低著頭，聲音悶悶的，"你說話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
五歲的小孩，什么都聽得見。
我蹲下來，和他平視。
"爸爸和媽媽沒有吵架。大人有時候說話聲音大，不代表在吵架。"
他看著我，不說話。
"媽媽說了，今天辦完事就回來陪你。"
"真的？"
"真的。"
他這才拿起叉子，認(rèn)認(rèn)真真地吃雞蛋餅。
八點四十分。
手機開機之后，消息像潮水一樣涌進來。
岳母的未接來電，七個。
岳父的未接來電，兩個。
我**消息："豆豆還好吧？需要我過去嗎？"
我回了我媽："不用，我看著呢。"
沈知意的消息只有一條，八點二十三分發(fā)的："材料交了。HR總監(jiān)周一約我面談。"
我回了一個字："好。"
九點整。
門鈴響了。
不是沈知意。沈知意有鑰匙。
我透過貓眼往外看。
岳母。
頭發(fā)還沒來得及仔細梳，穿著件暗紅色的外套，手里攥著手機。旁邊站著岳父，表情沉著，一言不發(fā)。
"方硯舟！開門！"
岳母的拳頭擂在門上。
豆豆從客廳跑過來："爸爸，誰呀？"
"姥姥和姥爺。"
"姥姥！"他伸手就要去開門。
我把他攔住。
"你先去房間玩一會兒，爸爸跟姥姥說說話。"
"我要見姥姥。"
"一會兒就見。先去。"
他噘著嘴，但還是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我開了門。
岳母一步就沖進來，臉上寫滿了怒氣。
"你出息了，方硯舟！大半夜在群里發(fā)那種東西，你要你媳婦的命是不是！"
"媽，先坐下說。"
"我坐不下！"她站在玄關(guān)，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五十多個人的群，你發(fā)那種視頻，你讓知意以后怎么做人？你讓我怎么出門見人？你有什么不滿意跟她說，跟我說，關(guān)起門來說！你發(fā)到群里是幾個意思？"
岳父走進來，把門關(guān)上。
"行了，先進去坐。"
岳母不肯坐。
"我問你，那個視頻到底怎么回事？知意說那是她同事，公司聚餐喝多了。你信不信？"
"媽，您信嗎？"
"我當(dāng)然信！我自己女兒什么樣我不清楚？她從小到大沒撒過一句謊。那個男的肯定是趁她喝多了，故意拍來搞事的。你不去找那個男的算賬，你發(fā)到群里丟你自己的人！"
"我不是丟我的人，我是不想替她藏了。"
岳母愣了一下。
"什么叫藏？"
"沈知意被那個男人騷擾了四個月。四個月，她沒跟我說一個字。"
岳母的表情變了。
"什么？"
"四個月里，那個叫賀銘的男人每天加她微信，每天下班等她，每次出差纏著跟她坐一趟車。她不說，我不知道。直到他發(fā)視頻過來，我才知道。"
岳母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岳父坐在沙發(fā)扶手上，問了一句："知意知道你在說這些？"
"她自己去HR提交投訴了。"我說，"今天早上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