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淚痕，沒有墨漬。就平平淡淡地說了幾句話。你覺得她心里是什么感受？"
小福低下頭，不敢說話。
沈昭提了提韁繩，瘦馬往前小跑起來。
"已經(jīng)不痛了。"他聲音很輕，"痛夠了才會寫那封信。不是求救，是通知。"
"通知什么？"
沈昭進了城門，馬蹄踏在青石板上，嗒嗒作響。
"通知娘家——她準備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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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安遠侯府。
朱紅色的大門，銅釘排列整齊，兩尊石獅子蹲在門口，張著嘴，看上去比主人有精神。
沈昭翻身下馬，拍了拍身上的灰，往門口一站。
門房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瘦馬。破書童。滿身灰的年輕人，衣服皺巴巴的，頭發(fā)也沒好好束，活像從哪個犄角旮旯里鉆出來的落魄書生。
"哪來的？干什么的？"
沈昭笑了笑："勞煩通報一聲，就說國公府沈昭，來看姐姐。"
門房愣了一下。
國公府？
他想起來了，主母娘家好像是京城的沈國公府。聽說國公府有個出了名的廢物小兒子……
門房的態(tài)度肉眼可見地松懈下來。
"哦，原來是小舅子來了。行吧，您稍等，我去通報。"
他連個"請進"都沒說，轉身慢悠悠地往里走，走兩步還回頭看了一眼沈昭，眼神里全是輕慢。
小福氣得臉紅脖子粗："少爺，這什么態(tài)度？咱們好歹是國公府的人——"
"噓。"沈昭抬手按住他肩膀，"別急，看戲嘛，得先買票入場。"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門房才慢吞吞回來，側身讓開半步："侯爺請您進去。"
半步。
不是大開中門迎接，不是管家親自來請，甚至不是開側門。
就門房側了半步身子，讓他從門縫里擠進去。
小福的拳頭攥緊了。
沈昭笑瞇瞇地側身進門，還沖門房拱了拱手："多謝多謝。"
穿過前院，繞過影壁，進了正廳。
安遠侯裴景修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一盞茶，姿態(tài)閑適。
沈昭第一眼看過去——
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長相周正，眉目間有幾分書卷氣，一身湖藍錦袍，腰系白玉帶，坐在那兒確實有幾分世家公子的派頭。
就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層薄薄的笑意，客氣里透著居高臨下。
裴景修放下茶盞，站起來，很矜持地拱了拱手："沈兄弟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客氣。"沈昭笑嘻嘻地一**坐下去，大咧咧地倒了杯茶灌進肚里，"渴死了渴死了，路上熱得跟蒸籠一樣。"
裴景修看著他那副沒規(guī)矩的樣子，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很快又松開。
"沈兄弟怎么突然來了？也沒提前遞個帖子，我好派人去接。"
"臨時起意。"沈昭翹起二郎腿，四下張望，"我姐呢？"
"婉清身子有些不舒服，在后院歇著。"
"什么不舒服？"
"**病了，入夏容易頭疼。"裴景修語氣隨意，"我已經(jīng)請了大夫，不礙事。"
沈昭點點頭，沒追問。
他的目光在正廳里轉了一圈，視線落在主位右手邊的一把椅子上——椅背上搭著一條翠綠色的帕子，繡著蘭花紋樣。
那個位置，按規(guī)矩，是女主人坐的。
帕子不是他姐的。
沈婉清從小用素色手帕，這是她的習慣，從來沒變過。
沈昭的眼皮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
"哎，對了**。"他從袖子里摸出一包點心放在桌上，"這是我路上買的，也不知道姐喜不喜歡。我去后院看看她行不行？"
"當然可以，讓丫鬟帶你過去。"
沈昭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回頭："**，我這次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想姐了。可能得叨擾幾天，不介意吧？"
裴景修笑了笑："自家人，住多久都行。"
沈昭沖他豎了個大拇指，轉身跟著丫鬟走了。
裴景修看著他的背影，端起茶抿了一口，對身邊的管家說："國公府那個廢物，比傳聞中還不像樣。"
管家賠笑："可不是嘛，坐沒坐相，說話也沒個規(guī)矩。"
"讓人盯著他，別讓他亂跑就行。"裴景修把茶盞往桌上一放，"一個廢物罷了，翻不出什么浪花。"
他站起來，整了整袍子，往后院另一個方向走去。
那個方向，是沈婉婉住的翠竹苑。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