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服。
"恭喜殿下。"
"先別恭喜。"蕭北辰的嗓子還是啞的，比昨天好了一些，"***死了，這件事你怎么看？"
"趙延平滅口。說明他心虛了。"
"他滅口滅得太快。***還沒來得及說出更多東西。"
陸婉從袖中取出一本薄冊子。
"手札在這。"
蕭北辰接過來，翻開。
***的筆跡很小，密密麻麻記了幾十頁。每一頁都是一個藥方，旁邊標注了日期、服藥人、癥狀變化。
翻到第七頁，蕭北辰的手停住了。
"嘉平十二年，九月至臘月。太子蕭靖遠。"
下面是一串藥材名和劑量，最后一行寫著："趙大人親擬方，囑每三日加一分量。"
鐵證。
"這本手札，夠不夠扳倒趙延平？"
陸婉搖頭。
"不夠。趙延平是國舅，背后站著皇后和太子。光憑一個死人的手札，他會說是偽造的。"
"那需要什么？"
"活的人證。"
蕭北辰合上手札。
"當年參與下毒的人，除了***，還有誰？"
"兩個人。一個是當時太醫(yī)院的藥童，叫何小滿，負責煎藥的。他三年前出宮了，我查到他在城南開了個藥鋪。"
"另一個？"
"趙延平身邊的幕僚，姓周，叫周慎。當年是他在趙延平和***之間傳遞藥方。"
"周慎現(xiàn)在呢？"
"還在趙府。但他這幾年不太得志，趙延平有了新的心腹，把他晾在一邊了。"陸婉低聲說，"屬下已經(jīng)讓人去接觸何小滿了。周慎那邊更棘手，得慢慢來。"
蕭北辰把手札收好，藏在破琴的共鳴箱里。
"趙皇后那邊有什么動靜？"
"今天下午召了趙延平進宮，密談了一個時辰。"
"談什么？"
"屬下的人靠不進鳳儀宮正殿，聽不到。但趙延平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
蕭北辰點點頭。
"他們會出手的。很快。"
"殿下打算怎么應對？"
"先去見太傅。"蕭北辰說，"皇上讓孟太傅教我，這是第一道關。我得讓皇上覺得，我值得留在這宮里。"
陸婉閃身出了窗戶。
蕭北辰躺在新床上，閉了眼。
睡不著。
這張床太軟了。
他在地上鋪了一床被子，躺下來。
硬邦邦的地面，反倒踏實。
09 太傅考問露崢嶸
第二天，瑞和宮來了兩撥人。
第一撥是太傅孟良。
六十多歲，清瘦矍鑠，在翰林院待了四十年，教過三個皇子讀書。
他不是趙家的人，也不是任何人的人，只認學問。
"六殿下讀過什么書？"
蕭北辰想了想："在永安宮時，跟身邊的老人學了些字，讀過幾本書，怕是貽笑大方。"
"讀過什么，說來聽聽。"
"《左傳》《戰(zhàn)國策》《資治通鑒》，還有些兵法。"
孟良挑了挑眉。
這幾本都不是啟蒙讀物，是正經(jīng)的史書和策論。
"老夫考你一個。昭公二十年，齊景公問政于孔子，孔子對曰？"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蕭北辰答。
"何解？"
"君要像個君的樣子，臣要像個臣的樣子，父要像個父的樣子，子要像個子的樣子。各安其位，各盡其責，則天下定。"
"若君不君呢？"
蕭北辰沉默了一瞬。
"那就看臣是什么樣的臣。"
孟良看了他一眼。
這個回答太滑了，滑得讓人不舒服。但也不能說他錯。
"繼續(xù)。若你為將，兵少糧乏，前有強敵，后無援軍，如何破局？"
"不破。"
"不破？"
"兵法云，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兵少糧乏還硬打，是匹夫之勇。保存實力，等待時機，一擊**。"
孟良撫了撫胡子。
"你這些年在永安宮，就琢磨這些？"
"閑著也是閑著。"
孟良忽然笑了。
"好。明天開始上課，卯時三刻，不許遲到。"
"是。"
第一撥人走了。
第二撥人來了。
趙霆。
他大搖大擺進了瑞和宮，身后還跟著兩個太子府上的侍衛(wèi)。
"喲，瑞和宮，不錯啊。"趙霆打量四周，"比你那破窩強多了。"
蕭北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
"趙公子有什么事？"
趙霆在他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太子殿下讓我來看看你，畢竟你剛搬了新家，缺什么短什么的，太子殿下說了，都從東宮給你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