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臉上。
視線在空中撞上，僵持了幾秒。
他緩緩抬起左手，語氣還是那種漫不經(jīng)心的涼："我結(jié)婚了。"
這四個字簡直像顆**，把在場的人全炸懵了。
好幾個人一臉不敢信地追問："我去，廷哥什么時候領(lǐng)的證？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嫂子長什么樣啊？也不帶出來讓弟兄們見見，藏這么深。"
周圍全是嘰嘰喳喳的詢問聲，只有我像個局外人一樣低著頭，指尖涼得像冰。
我怎么也想不通，那枚該扔進垃圾桶的戒指，為什么還在他手上。
明明三年前我們就簽了字，那段像過家家一樣的婚姻，早就結(jié)束了。
記憶這東西有時候挺討厭的，越不想碰，它越往外冒。
現(xiàn)在回頭看，我和陸廷走到離婚那步，好像從一開始就寫好了劇本。
我們的婚姻，沒有鮮花，沒有鉆戒，連個像樣的儀式都沒有。
那是大學(xué)畢業(yè)那年，陸廷第一次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一**債，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父親留下的老底賠了個**，催債電話一天能響幾十個。
那天他一個人坐在學(xué)校后面的臺階上，面前擺著兩罐啤酒，人瘦了一圈，眼窩深得嚇人。
我提著剛買的飯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讓人疼："蘇念晚，嫁給我。"
這句話砸得我暈頭轉(zhuǎn)向，像做夢一樣不真實。
我太喜歡他了，喜歡到卑微，怕慢一秒他就反悔，點頭點得像搗蒜。
領(lǐng)證那天是個下雨的周四，民政局門口冷冷清清。
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陸廷始終繃著臉，攝影師無奈地打趣："新郎笑一笑，看新娘笑得多好看。"
那張紅底的結(jié)婚證照片，成了我們這輩子唯一的合影。
那陣子陸廷在籌備第二次創(chuàng)業(yè)，到處找錢找資源，忙得腳不沾地。
我不舍得離他太遠，拒了外地一份給我的工作機會。
聽他的話，留在本市，一邊投簡歷找零工，一邊包辦了他的一日三餐和全部家務(wù)。
也許是覺得虧欠我吧，有次路過首飾店，他領(lǐng)我進去，握著我的手說，等公司上了軌道，一定給我補辦一場婚禮。
我選了一對最便宜的素圈對戒。對那時候的我來說，能嫁給他，比什么大鉆石都貴。
婚后日子過得緊巴，我們擠在三十多平的出租屋里，轉(zhuǎn)個身都能碰到人，但我覺得甜得冒泡。
周末手牽手去菜市場討價還價，晚上擠在窄床上聊未來。
這種泡沫般的甜維持了不到一年，陸廷的公司突然接到一筆天使投資，數(shù)目大到他自己都不敢信。
那天晚上他抱著我，聲音亢奮得發(fā)抖："念晚，有人看上咱們的項目了，匿名投的，投了整整三百萬。"
"三百萬夠我把產(chǎn)品線全鋪開，夠了，真的夠了。"
我把臉埋在他胸口，笑著說："那你可得好好干，別辜負人家。"
他不知道那筆錢是從哪來的。
我也沒打算告訴他。
公司有了錢，陸廷像換了個人，成了不知疲倦的工作機器。加班熬夜成了家常便飯，胃也搞出了毛病。
為了盯著他按時吃飯，我開始每天往公司跑。
也就是在那里，我第一次見到了沈婉。
那時候陸廷的公司剛有起色，沈婉是***介紹來的，說是遠房親戚家閨女，名校畢業(yè)，家境體面，正好缺工作，來幫幫忙。
陸廷拗不過***，就讓沈婉進了公司做行政。
我提著保溫桶站在辦公室門口的時候，聽見里面沈婉正在跟陸廷匯報采購的事，說了一堆我聽不太懂的數(shù)字和品牌名。
陸廷聽完點了下頭："行，就按你說的方案來。"
我心里說不清什么滋味，那種被認可的默契，是他從沒給過我的。
正發(fā)愣呢，沈婉看見了我，沖陸廷撇撇嘴："廷哥，你家小女朋友來送飯了。"
陸廷回頭掃了我一眼："是我老婆。"
"哎呀，總記不住，畢竟像你這么早給自己判無期的人不多見。"沈婉笑著說，語氣親昵得像在打趣自家哥哥。
我尷尬地放下飯盒，覺得自己像個闖進高級寫字樓的送餐員。
走出門的時候，我聽見沈婉在里面問："你老婆看著不像做生意的人，干什么工作的？"
"沒正式工作，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