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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了我?guī)酌?，嘴咧開了。
"行啊林知微，總算開竅了！"
趙美琳也笑起來，拍了一下我的肩：
"知微姐終于想通了，早該這樣嘛。"
蘇小婉坐在我旁邊，手縮在袖子里，扯了扯我的衣角。
聲音小得只有我聽得見："知微，你是不是認真的？"
我沒看她。
這一世我只救自己。
全班興奮得像過年，有人已經在計算七十五萬怎么花，有人在搜附近哪里有賣鏟子的。
我等他們鬧夠了，才開口。
"不過我有個建議。"
**大手一揮："你說！"
"咱們這么多人翹考去撿隕石，要是被學校知道了，追責怎么辦？萬一家長鬧起來，說是誰帶頭的，那個人就得背鍋。"
這句話正中**的軟肋。
他雖然不怕事，但也不想當那個扛雷的人。
趙美琳臉上的笑容也收了一些。
我繼續(xù)說：
"不如大家簽一份**，就寫：本人自愿放棄今日高考，前往東郊荒地尋找隕石，與他人無關，一切后果自行承擔。"
"這樣誰也賴不上誰。"
**想了兩秒，用力拍了一下座椅靠背。
"行！就這么辦！誰不簽誰不去！"
我從書包里撕下一張空白的作文紙，趴在前排靠背上寫。
字跡端正，條款清晰，"自愿""放棄""與他人無關""一切后果自行承擔"，每個***我都寫得特別大。
寫完遞給**。
"你是發(fā)起人，你先簽。"
**拿過筆瀟灑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又從兜里掏出體育課用的紅色印泥盒，按了一個拇指印。
"夠爺們吧？下一個！"
趙美琳搶過來第二個簽。
"簽完了趕緊出發(fā)，別被別人搶了！"
后面的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
四十個人，減去我，三十九個簽名，三十九個紅手印。
蘇小婉排在倒數第三個，輪到她時手一直往袖子里縮。
趙美琳從后面推了她一把："你不簽就別分錢，回頭別眼紅。"
蘇小婉咬了一下嘴唇，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了名字。
我把那張紙對折好，塞進書包最里層的夾層里。
手腕翻了一下，智能手表的微型鏡頭對準紙面，無聲按下拍照鍵。
劉浩在后排喊起來："都簽完啦！出發(fā)出發(fā)！"
全車一陣歡呼。
我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我內急，到前面岔路口先放我下去，我上完廁所打車去荒地跟你們匯合。"
**笑著甩了一下手："等不了你，你自己追上來。"
我兩步走到車門前。
鄭剛卻沒有開門。
他從后視鏡里看我，眼神跟笑臉完全不搭。
"現在下車不安全，路況你也看到了，等到了郊區(qū)再說吧。"
我按住車門旁邊的緊急開關，鄭剛從駕駛位伸手把開關彈回來。
"同學，坐回去。"
聲音不大，但沒有商量的余地。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一步被攔住，一直被帶到了荒地上。
不能再拖了。
我后退一步，拿起座位上的保溫杯擰開蓋子。
滾燙的紅棗湯潑在鄭剛的右手腕上，他猛地松開方向盤，大巴急晃了兩下。
尖叫聲四起，**從座位上彈起來，沖過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你瘋了？"
"放手。"
"你潑司機？信不信我讓你連高考的資格都沒有？"
他抽走了我的手機，翻了幾下，看到通訊錄里"媽媽"的名字。
"你是不是想報警？"
我沒回答，伸手去搶，被他推了一個趔趄撞在車窗上。
趙美琳已經翻出了我書包前兜的透明文件袋，從里面抽出準考證。
"別讓她報警，手機沒收，準考證也別想拿走。"
"啪"的一聲，她把準考證撕成兩半。
又撕了一次，紙片在手里碎成了四塊。
全班沒有一個人阻攔。
有人笑出了聲。
"**大人這下乖了吧？"
"不跟我們一起發(fā)財，還想一個人去高考？做夢。"
**把我的手機往窗外一甩。黑色的殼子在公路上彈了兩下，碎屏的聲音隔著車窗都聽得見。
鄭剛用毛巾包著手腕，車速重新快起來。
距離開考還有二十三分鐘。
我沒有再跟他們糾纏。
大巴經過一個急彎減速的時候，我雙手撐住窗框，把半扇推拉窗推到底，翻身跳了出去。
落地的瞬間右腳踝一陣劇痛，膝蓋和手掌全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