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guān)超市門準(zhǔn)備回家的時候，街對面忽然聚了一大群人。
出于好奇，我快步走了過去。
馬路牙子邊上躺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滿身是血，已經(jīng)沒了意識，一輛白色面包車歪在路邊，車頭癟進(jìn)去一大塊，駕駛位的門敞著，里面空無一人。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掏手機拍的、議論的，就是沒人上前搭把手。
我二話不說蹲下去探了探老人的鼻息，還有氣，我一邊撥急救電話，一邊脫了外套墊在他腦袋底下。
救護(hù)車來得快，我跟著一路趕到了鎮(zhèn)醫(yī)院。
急診室里，醫(yī)生們正緊張地?fù)尵取?br>沒過多久，一個穿制服的年輕**匆匆走進(jìn)來，掃了一圈走廊里等候的人，大聲問了一句："誰是那輛白色面包車的車主？車牌已經(jīng)查到了，登記人叫蘇念。"
我整個人僵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蘇念，那是我的名字。
那輛面包車，是我家拉貨用的。今天一整天都停在超市后面的空地上，我根本沒動過它。
我站起來，聲音有些發(fā)緊，"我就是蘇念，但那輛車不是我開的，我一直在超市里。"
年輕**看了我一眼，又低頭翻了翻手里的本子，"蘇念女士，麻煩你跟我們回所里做個筆錄。"
"我是來救人的，那輛車我今天碰都沒碰過。"
我往前走了一步，但另一個年紀(jì)大些的**已經(jīng)從走廊那頭過來了，擋住我的去路。
"先把情況說清楚，配合調(diào)查。"
我被帶上了**。
到了***，他們讓我坐在詢問室里等，鐵灰色的桌子，頭頂日光燈嗡嗡響，墻上的時鐘指著晚上八點半。
門開了，進(jìn)來的不是**，是我丈夫**。
他穿著那件我上個月剛給他買的灰色夾克，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滿臉焦急地走過來，一把握住我的手。
"念念，到底怎么回事？**打電話讓我過來，說咱家的面包車撞了人？"
我抽回手，"我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我一下午都在超市盤貨，那輛車鑰匙早上我就放在家里茶幾上了。你沒動過？"
**摸了一下左耳朵，搖頭，"我一天都在外面跑生意，哪有空開那破車。"
門又被推開，我婆婆李桂芬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沖進(jìn)來，后面跟著一個我不認(rèn)識的中年男人。
婆婆一進(jìn)門就拍大腿，嗓門比外面的警笛還響，"好嘛，蘇念，你可真給我們老王家長臉，開車撞了人跑了，現(xiàn)在被**逮住了吧？我就說你這個人不靠譜，開個超市都能惹出人命官司。"
"媽，我沒有開那輛車。"
"沒開？車是你名下的，不是你開的是誰開的？難道車自己成了精不成？"
婆婆的唾沫星子快噴到我臉上了。
我死死盯著她，"那輛車今天一直停在超市后面，鑰匙在家里放著，我從早上七點開門到傍晚六點半關(guān)門，中間沒離開過半步，對門賣水果的張叔可以給我作證。"
"別扯那些沒用的。"婆婆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斜著眼睛看我，"人都撞了，你想賴也賴不掉。"
我轉(zhuǎn)頭看向**，"你是我丈夫，你信不信我？"
**又摸了一下左耳朵，目光飄到墻角的監(jiān)控攝像頭上，遲疑了兩三秒才開口，"念念，我當(dāng)然信你。但是**那邊有證據(jù)，說車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副駕駛位上還有你超市的圍裙。你想想，是不是記錯了？"
那一刻，我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圍裙。我那條藍(lán)色圍裙，今天早上出門前還穿著，中午換了件干凈的，換下來的那條我扔在超市收銀臺下面了。
它怎么會跑到那輛面包車上？
**進(jìn)來做筆錄，問了我一個小時，我把當(dāng)天的行程一分鐘一分鐘地掰開說了，從早上幾點起床、幾點到店、上午來了哪些客人、中午吃了什么、下午什么時候開始盤貨，事無巨細(xì)。
做完筆錄，一個姓孫的警官把我叫到走廊上，表情不太好看。
"蘇女士，實話跟你說。被撞的老人叫何德厚，七十二歲，情況不太樂觀。行車記錄儀的存儲卡被人拔掉了，目前沒有直接的視頻證據(jù)，但現(xiàn)場有目擊者說看到一個女人從駕駛位下來跑了，身形和你差不多。"
"我沒開那輛車。"
"你說的我記下了。但目前證據(jù)對你很不利，指紋、圍裙、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