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上個月沈氏集團的人找過我，說他們新開的那個靈廚坊連鎖店需要大量干辣椒供貨，要跟我簽獨家。"
"獨家？"
"簽了獨家，就不能再給別人供了。"老張搓了搓手，"煙丫頭，我跟你說句實話。他們出的價是你的三倍。我這個椒場養(yǎng)著十幾號人，你那邊的量我賺不了幾個錢。"
我看了他幾秒。"所以呢？"
"我還沒簽。"老張終于看了我一眼，"**的面子我不能不給。但他們催得緊。方銳，就是沈硯身邊那個戴眼鏡的，昨天又打了電話來，說這周之內不簽就找別家了。"
"你簽吧。"我說。
老張愣住了。
"我說你簽吧，老張。生意是生意。我去找別的供貨渠道。"
我把已經裝好的兩袋干辣椒綁在電瓶車后座上，騎車走了。后視鏡里，老張站在賽場上沒動，嘴張了張，什么都沒喊出來。
回到排檔，我坐在灶臺前算了筆賬。老張是我最后一個按***供貨的渠道。換別的供貨商，光干辣椒一項成本就要翻倍。加上其他調料和食材的常規(guī)漲價，我每個月的利潤會被壓縮到只夠交夜市的攤位費。
沈硯可能并不知道老張在給我供貨。這只是他推進靈廚坊擴張的正常商業(yè)動作。但顧靈溪知道。
我之所以確定她知道，是因為當天下午，她出現(xiàn)在了我的排檔前面。
她換了身裝扮，白色襯衫配高腰闊腿褲，頭發(fā)扎成馬尾，一副來"體察民情"的模樣。身后跟著一個拎著購物袋的助理。
"陳姐。"她改了稱呼，從"陳小姐"變成了"陳姐"，親熱得像多年沒見的表親。
"你好。"我手里的鍋鏟沒停。
"我來跟你說件事。"她在塑料凳上坐下來，助理立刻從購物袋里掏出一塊墊布鋪在桌上，"靈廚坊下個月要在夜市這片區(qū)域開一家體驗店，主打平價炒粉。選址就在夜市東門口那個空鋪子。"
她停了停，看著我。
"我是來跟你打個招呼。畢竟我們的菜品可能跟你有些重疊。但你放心，品牌定位是不一樣的。你這是路邊攤，我們是連鎖店?？腿翰粵_突。"
劉嬸在隔壁攤位聽得氣血上涌，手里的鹵味鉗子咔嚓一聲夾碎了一塊鹵藕。
我翻了一下鍋里的粉，火舌從鍋底躥上來。
"你用三層辣的概念？"我問。
"嗯。硯哥的創(chuàng)意，我優(yōu)化了一下。陳姐你應該也聽說了。"她笑了笑，"謝謝你當時給硯哥提供的靈感，我們在研發(fā)階段也參考了很多民間廚師的想法。"
民間廚師。靈感。參考。
每個字都準確得像手術刀。
"陳姐，說實話，我今天來還有個私事要謝你。"顧靈溪從助理手里接過一個精致的紙袋放在桌上，"我跟硯哥能在一起，也算是因為你們退婚才有了機會。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
紙袋里裝著一套護膚品。我不太懂牌子，但包裝看起來不便宜。
"你幫了我們很大的忙。不管是退婚這件事，還是之前你給硯哥的那些建議。"顧靈溪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并不存在的灰，"真心的。謝謝你。"
她帶著助理走了。紙袋留在油膩的桌面上，風一吹，購物袋的繩子蹭過我早上剛切完的辣椒殘漬，染上了一點紅。
劉嬸沖過來，把那個紙袋抄起來翻了翻。"這什么玩意？打發(fā)叫花子呢？"
我沒說話。把鍋里的粉鏟出來端給客人，走到攤位后面洗了把臉。水龍頭的水是溫的，洗不掉臉上的油膜。
手機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還是那個沒存名字的號碼。這回不是短信，是來電。
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
"陳小姐。"對方的聲音很沉穩(wěn)，每個字咬得很清楚，"我姓周，之前給您發(fā)過短信。有些事情需要當面和您談一談。方便的話，明天中午，夜市東門口的老茶館，我等您。"
"你誰？"
對方停了一拍。"周勉。沈氏集團，董事會秘書。"
電話掛了。
我拿著手機站在水龍頭旁邊，水還在流，打濕了我的袖口。
董事會秘書。這個頭銜從來沒有出現(xiàn)在我和沈家打交道的三年里。沈硯沒提過，沈**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