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罪，而是倒打一耙，說你不懂感恩，說你忘了他當年提攜之情。
越心虛的人，越喜歡用恩情綁架別人。
沒關(guān)系。
讓他繼續(xù)演。
戲演得越足，落幕的時候摔得越狠。

出院**天，我做了一件姜若晚八年沒做過的事。
我翻出了通訊錄最底下的一個號碼。
備注名是"爺爺"，最后一次通話記錄在七年前。
姜若晚的記憶告訴我，七年前她最后一次給爺爺打電話，是因為陸硯舟升主任需要疏通關(guān)系。姜伯遠幫了忙，但在電話里說了一句："寧寧，那個男人不可靠，你趁早回來。"
陸硯舟知道后大發(fā)脾氣，說她爺爺瞧不起他，從此不許她再跟姜家聯(lián)系。
姜若晚就真的再沒打過。
七年。
我撥了出去。
響了很久。
正當我以為沒人接的時候，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激動。
"喂？誰？"
"爺爺，是我，若晚。"
電話那頭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我聽到了一聲粗重的喘息，像是有人猛地站了起來。
"寧寧？是寧寧？"
"爺爺，是我。"
"你這孩子，七年了，七年沒給爺爺打過一個電話。"老人的聲音在抖，"你還活著就好，你還活著就好。"
我攥著手機，姜若晚殘留的情感在胸口翻涌。
但我壓下去了。
現(xiàn)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爺爺，我想回博遠。"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但這次的沉默不一樣。
是一個做了無數(shù)大決策的老人在迅速判斷局面。
"出什么事了？"
"陸硯舟在外面養(yǎng)了女人，三年了，還有了孩子。他逼我打掉了八個月的孩子，現(xiàn)在要我凈身出戶。"
我說得很平靜。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變得沉重。
許久，姜伯遠開口了，聲音里全是壓著的怒氣。
"回來。明天就回來。"
"爺爺，我想先從基層做起。"
"不行。"老人的語氣斬釘截鐵，"你回來就是董事。**媽留給你的股份，我替你保管了這些年，一直等著你回來拿。"
"多少？"
"博遠藥業(yè)32%的原始股。加上我手里的40%，你回來，博遠就是你的。"
博遠藥業(yè)，去年營收一百一十億，國內(nèi)前五的制藥集團。
32%的股份，價值遠超陸硯舟掏空八年攢下的那點臟錢。
"爺爺，股份的事先不急。"
"怎么了？"
"我有一場仗要打。打完了再說。"
老人沉默了片刻。
"是要收拾那個姓陸的？"
"嗯。"
"要不要爺爺出手？"
"不用。我自己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拍桌聲。
"好！你是我姜伯遠的孫女，從來就沒有打輸?shù)恼蹋?
我掛了電話，坐在窗邊。
樓下小區(qū)的綠化帶里有人在遛狗，夕陽把地面染成金色。
我打開手機備忘錄，列了三條。
第一，查清陸硯舟所有隱匿財產(chǎn)。
第二，拿到仁和醫(yī)院采購環(huán)節(jié)的原始單據(jù)。
第三，找一個合適的場合，當眾把他的皮扒下來。
第三條旁邊，我加了兩個字。
快了。

陸硯舟開始反常了。
連續(xù)三天，他每天晚上都準時回家，不僅回來吃飯，還主動跟我說話。
"若晚，上次的事是我態(tài)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
"若晚，周末咱們出去吃頓飯？"
"若晚，你最近氣色不太好，要不要去美容院調(diào)理調(diào)理？"
換作以前的姜若晚，大概已經(jīng)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但我不是姜若晚。
這種突然獻殷勤的路數(shù)，在朝堂上有個說法，叫"懷柔之計"。
一般出現(xiàn)在對方要從你手里拿走什么東西之前。
果然。
**天晚上，他拿了一份文件放到茶幾上。
"若晚，我這邊有筆投資要做，需要你配合簽個字。"
我拿過來看了一眼。
是一份房產(chǎn)委托轉(zhuǎn)讓授權(quán)書。
錦湖苑這套房子雖然寫的是陸硯舟的名字，但因為是婚后購買，屬于夫妻共同財產(chǎn)，處置需要雙方簽字。
他要把這套房子賣了。
賣了之后，錢落進他的口袋，我連最后一個住處都沒了。
"這個投資收益很高，等賺了錢，我給你買更好的。"他笑著說。
我放下文件。
"陸硯舟，你是不是覺得我傻？"
他的笑容凝在臉上。
"你什么意思？"
"你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