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池子里爭食的錦鯉，也覺得是。
確實有點無聊。
然后那天下午，攝政王蕭珩來了。
第二章
蕭珩這個人，我之前只在大朝會上遠遠見過幾次。
先帝的嫡次子，蕭承乾的親弟弟。
但跟他那個哥哥不一樣，蕭珩十六歲就帶兵打仗，二十歲平了南疆之亂，手里握著大燕三分之一的兵權。
先帝臨終封他為攝政王，明面上輔佐新帝，實際上是制衡。
朝堂上誰都知道，這兄弟倆面和心不和。
蕭承乾忌憚他，但離不開他。
蕭珩尊敬他，但看不上他。
微妙得很。
這天下午，我正在佛堂抄經(jīng)。
說是抄經(jīng)，其實筆已經(jīng)停了半柱香的時間了，因為我在研究這個"色即是空"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了半天也沒看懂。
外頭碧云的聲音忽然緊了起來："攝政王殿下？您怎么——請、請稍等，奴婢去通報。"
我把話本子塞進經(jīng)書底下，正了正衣冠。
蕭珩已經(jīng)站在佛堂門口了。
他穿著一身玄色常服，肩寬腰窄，身量比他哥哥高了大半個頭。五官也比蕭承乾鋒利——眉骨高，鼻梁直，嘴唇抿著的時候像一把沒出鞘的刀。
唯一跟蕭承乾像的地方就是那雙眼睛。
都是蕭家人的鳳眼，眼尾微微上挑。
但蕭承乾的眼睛是溫吞的，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死水。
蕭珩的眼睛里有光，冷而銳，像冬天的刀鋒。
"臣見過皇后娘娘。"他在門檻外站定，微微躬身。
"攝政王不必多禮。"我放下筆，"王爺今日怎么有空來坤寧宮？"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佛堂，在案上的**上停了一瞬。
"聽聞皇后娘娘近日潛心禮佛，臣略通佛理，特來請教。"
我愣了一下。
請教？
跟我請教佛理？
我連"色即是空"都沒整明白。
"王爺過謙了。"我保持著微笑，"請坐。"
蕭珩走進來，在我對面的**上坐下。
碧云端了茶進來，手抖得厲害——她大概從沒見過一個長這樣的男人坐在佛堂里。
茶盞放下的時候磕了一聲。
蕭珩沒看她，目光落在我攤開的**上。
"娘娘在抄《金剛經(jīng)》？"
"是。"
"抄到哪一品了？"
我看了一眼。
"應化非真分第三十二。"
實際上我是隨便翻到這頁的，因為這一頁字最少。
蕭珩點了點頭，念了一句："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他的聲音低沉，咬字極清晰，在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