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開點?！?br>她嘴上安慰，眼睛里全是興奮。
二叔靠在沙發(fā)上，冷哼。
“承硯，你太不像話。就算外面有人，也不能讓人鬧到群里?！?br>顧承硯冷著臉。
“我說了，不是我。”
“照片都發(fā)出來了，你還狡辯？”小姑皺眉，“那個側臉，跟你年輕時候一模一樣。”
我看向顧晟庭。
他坐在主位，穿著深灰色家居服，臉色沉得像水。
鬢角已經(jīng)有了白發(fā)，但眉眼輪廓鋒利。
年輕時，確實和顧承硯像。
尤其是側臉。
簡直能騙過熟人。
但歲月再怎么保養(yǎng)，也騙不過細節(jié)。
顧晟庭左手一直放在膝蓋上，袖口壓得很低。
像怕人看見什么。
婆婆程嵐坐在旁邊，眼眶發(fā)紅，手指死死攥著佛珠。
她一看見顧承硯，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顧承硯沒躲。
我眼神冷下來。
“媽，還沒查清楚?！?br>程嵐轉頭瞪我。
“你還替他說話？明姝，你就是太軟，才讓外面的女人騎到你頭上！”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不軟?！?br>“我只是怕您打錯人?！?br>客廳瞬間安靜。
顧晟庭的眼神，像刀一樣掃過來。
“蘇明姝，你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
“字面意思?！?br>就在這時，管家領著喬依依進門。
她穿著一件白色針織裙，臉色蒼白，手里攥著一張孕檢單。
眼睛紅紅的，像被全世界欺負了。
她進門第一件事，是看顧承硯。
“顧總……”
顧承硯冷聲打斷。
“別這么叫我?！?br>喬依依身體一晃，眼淚立刻掉下來。
“我知道您怪我，可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br>她轉頭看我，撲通一聲跪下。
“顧**，對不起?！?br>“我知道我破壞了您的家庭，可孩子是無辜的?！?br>“我已經(jīng)懷孕八周了，醫(yī)生說胎像很好。”
八周。
我在心里算了一下。
八周前，顧承硯在瑞士出差十天，我也在。
全程我們同住同吃，晚上他還發(fā)燒，被我押著去醫(yī)院打點滴。
他根本沒機會碰喬依依。
但顧晟庭八周前在哪里？
我記得。
那周公司舉辦西郊項目慶功宴。
顧晟庭去了。
喬依依也去了。
第二天，公司茶水間就有人說，喬秘書升職了，從普通行政秘書調進了董事長辦，薪資翻倍。
后來又被安排回顧承硯身邊。
美其名曰，鍛煉年輕人。
原來鍛煉到床上去了。
程嵐盯著孕檢單，臉白得厲害。
“八周？”
喬依依哭著點頭。
“是?！?br>她把孕檢單遞過去。
“夫人，我不敢騙您?！?br>小姑立刻接話。
“既然孩子都有了，總不能不認吧?！?br>三嬸也說：“明姝，**家也是體面人，不如先讓喬秘書把孩子生下來。至于名分嘛，可以以后再談?！?br>我被氣笑了。
“以后再談？怎么談？我給她騰位置？”
四叔皺眉。
“蘇明姝，你別太尖酸。豪門婚姻，最重要的是大局。”
我點點頭。
“好，那就談大局?！?br>我走到喬依依面前，伸手。
“孕檢單給我看看?！?br>她遲疑了一下。
顧晟庭忽然開口。
“夠了?！?br>他的聲音很重。
“喬依依懷孕的事，到此為止。”
“承硯，明天你帶她去醫(yī)院做鑒定?！?br>“如果孩子是你的，顧家認。”
“如果不是，顧家也會依法處理?！?br>喬依依臉色微變。
她大概沒想到，顧晟庭會說鑒定。
但很快她又穩(wěn)住了。
八周胎兒還不能常規(guī)做親子鑒定，至少能拖。
她想拖到孩子穩(wěn)定，拖到**發(fā)酵，拖到我被逼離婚。
可惜，她算錯了。
我慢慢開口。
“不用等明天?！?br>“現(xiàn)在就能查清楚?！?br>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舉起手機，點開那張床照，放大。
“你們說照片里是顧承硯？”
“那我問一句。”
“顧承硯手腕上的這道疤，什么時候來的？”
空氣仿佛凝固。
顧承硯低頭看了一眼照片，眼神猛地變了。
他也看見了。
照片里，男人垂在床邊的左手腕內側，那道月牙形疤痕，清清楚楚。
喬依依整個人僵住。
顧晟庭放在膝蓋上的左手，猛地收緊。
我轉過頭，看向他。
“爸?！?br>“您要不要把袖子卷起來，讓大家看看？”
2
沒人說話。
整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