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以后李姨介紹的人都別見。她不干凈?！?br>爸從機器邊探頭。
“話不能這么說。街坊鄰居的，她也給你操心?！?br>上一世他也是這么勸我的。
后來李姨舉著手機堵在我店門口，對著鏡頭哭，說自己好心牽線，沒想到牽出一條人命。
她一句沒提，周家給過她一只厚信封。
我打開抽屜，取出店里的老手機。
這部手機平時只用來接打印訂單，沒綁任何私人賬號。上一世網(wǎng)暴最兇時，我才知道留一條干凈的線有多重要。
“爸，你幫我把今天下午所有進(jìn)店監(jiān)控備份一份。媽，你把我們家的房本和店鋪租約找出來，拍照存在這部手機里?！?br>媽放下賬本。
“出事了？”
“還沒?！?br>我把相親錄音轉(zhuǎn)到電腦，再轉(zhuǎn)到老手機。
文件名我改成了普通訂單編號。
“還沒是什么意思？”爸從機器邊出來，手上沾著一點黑墨。
我看著他的手，鼻子發(fā)酸。
上一世店被砸后，他拿這雙手去撿碎玻璃，被人拍下來配字，說毒婦全家演苦情戲。
“爸，媽。”我說，“如果明天有人來問相親的事，你們只說我沒答應(yīng)。別吵，別解釋，先報警，再給許寧打電話?！?br>許寧是我高中同學(xué)，現(xiàn)在在本地生活號做編輯。
上一世她幫我發(fā)過一篇澄清稿，被周家的水軍罵到停號。那篇稿子只掛了十三分鐘，已經(jīng)是全網(wǎng)唯一替我說話的聲音。
媽站起來。
“照水，你別嚇我?！?br>門外有人敲卷簾門。
咚，咚，咚。
三下。
我看了一眼監(jiān)控。
周懷誠站在門口，手里提著一個果籃。李姨跟在他身后，臉上的笑比中午更熱。
我沒開門。
隔著卷簾門問：“有事嗎？”
周懷誠的聲音從門縫擠進(jìn)來。
“林小姐，中午是我不會說話。我爸聽說我見了你，想看看你的照片。我路過這邊，給叔叔阿姨帶點水果。”
媽要過去開門，被我攔住。
“我說過了，不合適。”
“相親不成也能做朋友。”李姨插嘴，“照水，街坊都看著呢。人家男方提著東西上門，你關(guān)著門像什么樣？”
我把手機攝像頭打開，放在柜臺一角。
“李姨，你中午說周叔叔前天還能下樓曬太陽，對嗎？”
門外安靜了一下。
“對啊?！?br>“他在哪家醫(yī)院住院？”
周懷誠的聲音沉了點。
“林小姐，你查戶口嗎？”
“不是你說老人家想看我照片？我關(guān)心一下病情?！?br>李姨笑了一聲。
“這姑娘心眼多。懷誠，算了吧?！?br>周懷誠沒走。
他把果籃放到門口。
“我爸今晚要***檢查。他說想聽你親口講一句祝福。我知道這要求冒昧，可老人家病著，我不忍心拒絕?！?br>我的手在柜臺邊停住。
上一世，周父**前，周懷誠給我打過三次電話。
我沒接。
后來那三通未接來電被放大成鐵證：老人臨終前想見未來兒媳，我冷血拒絕。
現(xiàn)在，他把鉤子提前遞到我門口。
我說：“把電話給**?！?br>周懷誠立刻接話：“他在醫(yī)院，不方便?！?br>“你不是說想聽祝福？”
“錄一段也行。”
我笑了。
卷簾門內(nèi)側(cè)掛著一面小鏡子，鏡子里的人臉色很白，可眼神還算穩(wěn)。
“周懷誠，**要檢查，你不陪床，跑來我店里討一句祝福。你覺得這像孝子嗎？”
門外有人吸氣。
李姨急了。
“照水，你嘴怎么這么毒?！?br>“我說事實?！?br>我按下發(fā)送，把剛才的門口視頻發(fā)給許寧。
周懷誠彎腰提起果籃。
再開口時，他聲音里那層溫和沒了。
“林小姐，希望你明天別后悔?！?br>我盯著監(jiān)控畫面里他的背影。
他走到街角，把果籃扔進(jìn)垃圾桶。
李姨追上去，嘴里不停說著什么。
我放大畫面。
她手里多了一張白紙。
紙角露出醫(yī)院紅章。
第二天早上六點，許寧的電話把我吵醒。
“照水，你看本地?zé)岚??！?br>我坐起來，老手機和錄音筆都在枕邊。
熱榜第一條：男子相親被女方嫌棄父親病重，老父凌晨墜樓身亡。
配圖是醫(yī)院住院樓底下拉起的警戒線。
評論已經(jīng)過萬。
有人把我的打印店門牌拍得清清楚楚。
有人說我家開店賺黑心錢，嫌棄老人拖累。
有人把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