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你那個店，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婷婷腦子靈光，嘴巴也甜，讓她過去幫你管管，你也能輕松點。"
"幫我管管"四個字，她說得格外自然，好像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張婷終于開口了，語氣比**還理直氣壯。
"嫂子，我不白干，我就要個名分。你把店交給我打理，利潤咱倆五五分，不過分吧？"
我咬了一口韭菜盒子，慢慢嚼，沒急著回答。
周磊在旁邊幫腔："嫂子，婷婷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看你整天在店里忙，跟浩哥聚少離多的，讓婷婷分擔分擔。"
我放下筷子，看著張婷。
"五五分？你知道我那家店一年掙多少錢嗎？"
張婷被我問得一愣，下意識看了婆婆一眼。
婆婆接話："掙多少不都是咱家的錢？你嫁到張家，掙的錢就是張家的，給婷婷分一點怎么了？"
我聽見了這輩子最荒唐的一句話。
"媽，那我嫁過來之前呢？我開店的本金是我自己攢的，第一批貨是我騎電動車一箱一箱拉回來的，冬天手上凍得全是口子，張浩一次都沒幫我搬過貨。這個店，跟張家有什么關系？"
婆婆的臉立刻拉了下來。
"你這話什么意思？嫁到張家還分你的我的？張浩要是不娶你，你一個外地姑娘能在這兒站住腳？"
張婷跟著嚷："就是，嫂子你別不識好歹。我又不是白要你的店，我說了五五分的。"
"你開過一天店嗎？"我看著張婷，"你知道母嬰用品的進貨渠道怎么跑嗎？你知道哪個品牌的紙尿褲利潤最高嗎？你知道會員日怎么做活動能把老客戶留住嗎？"
張婷被我連續(xù)三個問題懟得說不出話。
婆婆拍了一下桌子："你這是看不起婷婷？婷婷怎么了，婷婷大專畢業(yè)，學的就是工商管理，比你這個高中學歷強多了。"
我站起來，拿起外套。
"這頓飯我吃不下去了。"
"林念你給我站住。"婆婆在我身后喊，"你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別想出這個門。"
我沒回頭，門在我身后摔上了。
下樓的時候我聽見婆婆在屋里罵，罵我沒良心，罵我白眼狼，罵我嫁到張家四年一毛錢沒給過公婆。
張浩自始至終，沒替我說過一句話。
我到店里的時候，方琳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是我高中同學，也是這條街上做美甲店的，性子直，嘴巴毒，但對我掏心掏肺。
"又吵了？"她看我的臉色就猜到了。
我把店門打開，開燈，開空調，換工裝，一套流程做完，才坐下來把早上的事跟她說了。
方琳聽完，把手里的奶茶杯往桌上一拍。
"我就說你婆婆不是什么好東西。上次她來你店里，一口氣拿了六罐奶粉說給鄰居家小孩，那是拿嗎？那叫偷。"
"六罐奶粉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那轉讓協(xié)議算什么？林念你別老當軟柿子行不行？"方琳急了，"她憑什么把你的店給張婷？張婷算什么東西？那個女人連方便面都煮不熟，她來開母嬰店？"
我沒有接話。
方琳看我不說話，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沒有。我就是想安安靜靜開我的店。"
方琳盯著我看了半天，似乎想說什么，最后嘆了口氣。
"林念，你記住，這是你的店。不管誰來鬧，你別松口。"
我點了點頭。
上午十點，店員小周到了。她在我這里干了兩年多，是個踏實姑娘，業(yè)務熟得很。
她一進門就拉著我到倉庫角落。
"林姐，昨天下午你走了以后，你婆婆帶著你小姑子來了。"
"來干什么？"
"你小姑子繞著店里轉了兩圈，拿手機拍了好多照片，還問我咱們月銷量多少，毛利多少，我沒告訴她。后來你婆婆拉著她在收銀臺后面嘀嘀咕咕了半天，我也沒聽清說什么。不過。"
小周看了我一眼。
"不過她們走的時候，我看見你婆婆從貨架上拿走了十幾包濕巾和三罐奶粉，裝在自己帶來的布袋子里。"
"記在賬上。"
"林姐，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她進自己兒媳婦的店拿東西，在她看來天經地義。"
小周張了張嘴，把話咽了回去。
快到中午的時候，我正在整理貨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