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就是兒子。
只要他能參加高考上大學，我這輩子再無遺憾。
被爸爸鎖在祠堂的半年多，我咬著牙沒有說出裴清衡的名字。
媽媽歇斯底里地吼著。“族訓不能墮胎，你不把那個男人找回來，你這輩子就完了。”
我想的卻是裴清衡笑起來彎彎的眼睛，還有他翻到快爛了的書本。
我知道小山村出來的他夢想是留在京市，我不想困住他的一生。
所以，我告訴爸媽。“那晚在校外喝多了，是誰的我也不知道?！?br>后來，我被學校開除，生孩子那天我疼到昏厥三次指甲陷進肉里又折斷。
爸爸抱著剛出生的孩子說?！鞍阉那娜恿耍懔粼诩依锬囊膊粶嗜??！?br>我哭著求他，懷里的孩子卻傻笑著，那雙眼像極了裴清衡。
再后來，我?guī)е⒆优艹鰜?，一邊打工一邊養(yǎng)大。
這樣的日子我熬了十六年。
鈴聲打亂了我的思緒，我焦急地扒著圍欄只想快點看到小遠。
可出來的小遠卻流了一臉的血。
“怎么回事？”我慌亂地握住他的肩膀。
“我自己摔得?！彼惚苤业难凵瘛?br>這場面我一點也不陌生，在這十六年的歲月中，已經(jīng)發(fā)生過無數(shù)次。
“告訴我是誰干的!”
小遠低下頭。
“他們說我是傻子，不該來高考。”
聽到話，我眼淚就落了下來，身后的裴清衡帶著女兒走過來。
“傻子，還知道跟**告狀。”
我轉頭看著女孩那張高傲的臉，她插起腰來。
“聽說你和**坐了我爸爸的送考車，你這樣的參加高考不是浪費大家資源嗎？”
女孩笑著，卻說著最毒的話?！霸缰朗悄阄揖筒蛔屛野职炙土??！?br>我握緊拳頭，強壓著胸口的情緒?！拔覂鹤硬皇巧底?，他只是運動異常?！?br>這句話，我說過多少遍自己早就記不清。
我扶住兒子瑟縮著的后背，眼神死死盯著裴清衡。
“你就這么教育你女兒的？”
“你說什么!”女孩沖上前又被裴清衡攔住。
“欣欣，道歉?！?br>裴欣的臉上寫滿了不情愿，她翻著白勉強吐出對不起三個字。
“為了賠罪，一起吃個飯吧?！迸崆搴獠痪o不慢地吐出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