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著一部正在直播的手機。
煙熏火燎的**攤。五個觀眾。一個醉鬼。
誰也沒想到，這是一切的開始。
"嗡——"
一只**。
不知道從哪飛來的，繞著我面前那盤沒吃完的烤茄子轉了三圈。
我皺了皺眉。
它又轉了三圈。
我拿起筷子。
這是肌肉記憶。部隊里練了三年的精準控制，手腕、手指、關節(jié)的每一個角度都刻在了骨頭里。清醒的時候我會刻意收著，因為沒必要。
但現(xiàn)在我喝多了。
筷子伸出去。
"啪。"
**被夾住了。
翅膀還在嗡嗡震，夾在兩根木筷之間，動彈不得。
我舉起筷子看了看，嘀咕了一句："小東西，別在我面前晃。"
然后隨手彈出去了。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
蔣銅瞪大了眼睛。
直播間的彈幕也停了一瞬——
然后炸了。
「？？？」
「等等，我眼花了嗎？」
「筷子……夾**？？？這什么手速？？」
「回放！求回放！」
「******」
在線人數(shù)從5跳到了12。
然后是30。
然后是87。
蔣銅偷偷瞄了一眼屏幕，手在桌子下面攥緊了拳頭。
他深吸一口氣，忍住沒叫出聲。
但他的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
而我，渾然不知地又灌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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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攤老板端了一盤蒜蓉生蠔過來，往我們桌上一放。
"沒點這個。"我說。
"送你們的。"老板搓了搓手，笑得滿臉褶子，"剛才那一手，太絕了。我開了二十年**攤，**見過幾百萬只，筷子夾住的一只沒見過。"
"運氣。"我擺擺手。
蔣銅在旁邊瘋狂使眼色。
我沒看見。因為我的注意力被隔壁桌吸引了。
隔壁桌坐著四個人，三個中國人一個外國人。那外國人金發(fā)碧眼，塊頭不小，正拿著手**電話，聲音越來越大。
英語。
我不想聽的。但他聲音實在太大了，整個**攤都能聽見。
他在罵人。
大意是——合作方給他的翻譯太垃圾了，中方團隊全是廢物，這個**的人沒一個靠譜的。
F開頭的詞蹦了七八個。
同桌的三個中國人尷尬地笑著，顯然聽不太懂，還在給他倒酒。
我放下了酒杯。
"那個老外在罵你們呢。"我沖隔壁桌說。
三個中國人愣了。
"??？他不是在打工作電話嗎？"
"他說你們是waste of time，你們的翻譯是gar*age，你們的方案是*ullshit。"我打了個嗝，"具體用詞比這臟，我就不一一翻譯了。"
三個人的臉色變了。
那老外也停下了電話，看向我，眼神帶著挑釁。
他用英語說了一句："Mind your own *usiness, drunk."
管好你自己的事，醉鬼。
我轉過身，看著他。
酒精在血**燒，腦子里那根理智的弦已經松了大半。清醒的時候我不會多管閑事。但現(xiàn)在——
"You just called three people who are *uying you dinner a waste of time."我用英語回了過去，語速不快，但每個詞砸得很清楚，"If anyones wasting time here, its them — on you."
你剛才管請你吃飯的三個人叫浪費時間。如果說誰在浪費時間，是他們——浪費在你身上。
老外的嘴張開了，又合上了。
他沒料到**攤上有人能用純正的美式英語懟他。
直播間的彈幕又炸了。
「我去，這英語什么水平？？」
「同聲傳譯級別吧這是」
「發(fā)音也太標準了」
「不對不對不對重點是他剛才還夾**來著」
在線人數(shù)突破了500。
老外站起來了，比我高半個頭，胸肌撐著Polo衫。他換了法語，大概覺得這樣我就聽不懂了，沖著電話那頭嘀咕了一句。
大意是：一個醉醺醺的中國人在跟我找茬，真可笑。
我端起酒杯，用法語回了一句。
"Ce qui est vraiment dr?le, cest ta tête."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