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拜師------------------------------------------，九叔每天早上都走過來，拍拍腰、踢踢腳、按按肩，一句一句糾正?！把?，往上提三分。腳尖內(nèi)扣，不是外撇。肩沉下去，頭頂像有根線吊著?！保m正了七處。，看得直咧嘴：“師父，我練馬步時您怎么沒說這么多？”：“你腿抖得像篩糠，說了你也做不到。他身體底子好，缺的是技巧。掌握了，事半功倍?！保痪攀逵质且话驼婆脑诤竽X勺上。，九叔從側(cè)面推了陳汐一把，陳汐紋絲不動。，仍沒動，點(diǎn)頭道：“行了，下盤有根了。明天教你拳?！?，臉皺成苦瓜，嘴巴抿了又抿，一句話沒說上來。：“別比，比就是自取其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馬步站好了，拳才能打出整勁。整勁，就是全身的力氣從腳底一直送到拳頭，中間一寸都不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腳。，腰背擰轉(zhuǎn)，肩膀帶動手臂，腳下生根，力量從腰胯傳上來，整個身體像一張繃緊的弓突然松開。
拳風(fēng)破空，一聲悶響。
陳汐攥了攥拳，銅皮鐵骨早把筋骨強(qiáng)化到了黑僵級別，但之前能調(diào)動的力量太小。
如今腰馬合一，渾身力道才真正使了出來。
“三天……”
九叔盯著陳汐，手里的茶杯差點(diǎn)沒拿穩(wě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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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九叔正式教他**八法拳。
這套拳法源自道家導(dǎo)引術(shù)，融合了形意、八卦、太極的精髓，共分九層。
前三層練形，中三層練氣，后三層練神。
九叔練了一輩子，卡在第三層頂峰，始終摸不到**層的門檻。
“**八法，**者，手與足合、肘與膝合、肩與胯合、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八法者，靜、虛、守、一、剛、柔、快、慢?！?br>九叔一邊說，一邊演練，
“茅山道士降妖除魔，光靠符篆法術(shù)不夠，近身搏斗時，拳腳才是保命的本錢?！?br>陳汐認(rèn)真看著九叔的動作，一招一式記在心里。
九叔演練完，回頭看他：“記住了多少？”
“大概七成?！?br>“打一遍我看看?！?br>陳汐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氣，沉腰落胯，起手式拉開。
第一遍打得生澀，動作斷斷續(xù)續(xù)，有兩處忘了銜接，自己撓了撓頭重新來過。
九叔沒說話，只是看著。
第二遍流暢了許多，十二個基礎(chǔ)動作一個不落，只是發(fā)力還有些僵硬，該柔的地方太剛，該快的地方慢了半拍。
九叔走上前按住陳汐的肩膀：“肘抬太高，氣浮在上面沉不下去。腰再松一點(diǎn)，拳到盡頭時手腕抖一下，勁才能透出去?！?br>陳汐點(diǎn)點(diǎn)頭，第三遍拉開架勢。
這一次，沉肩墜肘，腰胯放松，拳到盡頭手腕一抖。力從地起，拳從心發(fā)，該發(fā)力時拳風(fēng)呼呼，該柔時行云流水。
一招一式，竟有了幾分神韻。
九叔看完整套，沉默了幾秒，轉(zhuǎn)頭對文才說：“去把祖師爺?shù)呐莆徊烈徊痢！?br>文才一愣：“今天又不是初一十五……”
“讓你擦就擦?！本攀迓曇粲悬c(diǎn)發(fā)干，眼眸中卻藏著一絲笑意。
他當(dāng)年練到第一層，用了將近一個月，在師兄弟里已算快的。
可這小子，第一天，三遍，就打出來了。
更離譜的是，那幾個崩拳的力道，至少是三層的水平。
銅皮鐵骨帶來的筋骨強(qiáng)度，讓陳汐在“練形”這個階段，天然就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
這三日，九叔也看明白了：這少年身懷異術(shù)，來歷不明，但心性堅毅，目光清澈，待人真誠善良，絕非奸邪之輩。
與其讓他漂泊在外，不知哪天走上歪路，不如收在門下，時時教導(dǎo)。
九叔收回思緒，站起身：“擇日不如撞日，拜師禮就今天辦了吧?！?br>文才擦完牌位回來，聽到這話一愣：“師父，這么快？當(dāng)年我和秋生可是伺候了半年……”
“別廢話，”九叔作勢欲抽，“去準(zhǔn)備香燭?！?br>拜師儀式很簡單。
祖師爺牌位前，點(diǎn)上三炷香，陳汐跪下磕了三個頭，奉上一杯茶。
“師父，請喝茶?！?br>九叔接過茶，抿了一口，放在桌上，伸手扶他起來：“從今天起，你便是我林九的第三個徒弟。茅山門規(guī)不多，只有三條：不得欺師滅祖，不得為非作歹，不得濫用道術(shù)害人。記住了？”
“弟子記住了?！?br>九叔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懷里掏出一本泛黃的線裝書遞給他：
“這是《茅山正陽煉氣訣》，今晚開始，按第一篇的法子吐納。有什么不懂的，隨時來問我?！?br>陳汐雙手接過：“謝師父?！?br>九叔“嗯”了一聲，轉(zhuǎn)身坐回太師椅，端起茶杯，嘴角那絲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文才小碎步挪到秋生身邊，壓低聲音：“你發(fā)現(xiàn)沒有，師父今天從早上到現(xiàn)在，眼睛里的笑意就沒斷過。”
秋生點(diǎn)頭：“你看他看小師弟那眼神，跟看咱們完全不一樣?！?br>“怎么不一樣？”
“溫柔啊?？丛蹅兊臅r候像看兩塊朽木，看小師弟像看一塊璞玉?！?br>文才若有所思：“那咱們算啥？”
秋生想了想：“大概算……墊腳石？”
兩人正嘀咕著，九叔忽然轉(zhuǎn)過頭，目光如刀，狠狠瞪了他們一眼。
文才和秋生同時縮了縮脖子，閉嘴了。
這日傍晚，秋生和文才蹲在院子角落，一邊啃甘蔗，一邊看陳汐練拳。
秋生吐出嘴里的渣，壓低聲音：“你說，這小師弟是人嗎？”
文才愣了一下：“是吧……看著像人……”
“這才一個月，拳法就第五層了，師父練了一輩子才第三層巔峰。”
文才撓撓頭，一臉后知后覺：“難怪師父話越來越少，原來是被小師弟刺激了。”
陳汐正在院里打**八法拳，每一拳出去都帶著氣爆聲，拳風(fēng)呼呼作響。
偶爾一陣余風(fēng)飄過來，刮得兩人臉上的肉直抖，齜牙咧嘴地往后縮。
“嘶……”秋生**臉，“這拳風(fēng)都能割人。”
文才皺了皺臉：“你說他拳頭要是打在人身上……”
“別說了，我骨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