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三年，傅司琛心里只有他的白月光。
我忍了三年，簽字凈身出戶。
離婚后，失眠癥消失，事業(yè)重回巔峰。
他瘋了一樣找我，在我公司樓下淋了三天雨。
可他不知道，他苦尋五年的救命恩人，早就被他親手推開了。
第一章
民政局的椅子很硬，我坐了十分鐘，腰已經(jīng)酸了。
傅司琛坐在我對面，西裝袖口的袖扣反著光，是白金的，上面刻著一個"瑤"字。
我盯著那個字看了三秒，移開眼。
工作人員把離婚協(xié)議推過來，我拿起筆，簽了名。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蘇晚。"他開口了。
我抬頭看他，他的下頜繃得很緊，喉結(jié)滾了一下。
"協(xié)議上寫的凈身出戶，你確定？"
我把筆放下，推回去。
"確定。"
他似乎想說什么，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拿起筆，在他那欄簽了名字。
筆跡很重，紙面凹下去一道痕。
工作人員收走協(xié)議，遞過來離婚證。紅色的小本子，和三年前的結(jié)婚證顏色一樣。
我伸手接過，塞進包里。
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點軟。三年了，每天夜里失眠到凌晨三點，身體早就被掏空了。
我往外走，他在身后叫我。
"蘇晚，你去哪？"
"跟你沒關(guān)系了。"
我推開民政局的玻璃門，外面下著小雨。我沒帶傘，雨絲落在臉上，涼的。
手機震了一下，是他發(fā)的消息。
"卡里給你轉(zhuǎn)了兩百萬，別在外面住太差。"
我看了三秒，刪掉。
兩百萬。
三年的婚姻，在他眼里值兩百萬。
我走到路邊攔出租車。司機問去哪，我報了一個地址——城南的一個老小區(qū)，是我上大學時租的房子，一直沒退。
車子開出去，經(jīng)過傅家大宅門口時，我看見門口停著一輛白色保時捷。
姜瑤的車。
她大概已經(jīng)在里面了。迫不及待。
我扭過頭，不再看。
到了老小區(qū)，我拿鑰匙開門。房間很小，四十平，灰塵蓋了一層，窗臺上放著幾本醫(yī)學期刊，書脊發(fā)黃。
我放下包，坐在床邊，發(fā)了一會兒呆。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蘇，是我，周院士。"
我攥緊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周老。"
"聽說你……離開了？"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你回來吧。實驗室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NR-7項目等了你三年了。"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三年沒碰過手術(shù)刀，手指有些僵。
"我考慮一下。"
掛了電話，我走進浴室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瘦了一大圈，顴骨凸出來，眼底青黑。
三年前嫁進傅家時，我一百一十斤，現(xiàn)在不到九十。
那時候我以為嫁給他是對的。
畢竟五年前，是我在那個雨夜的車禍現(xiàn)場把他從變形的駕駛座里拖出來，徒手縫合了他腹部的傷口，在救護車來之前保住了他的命。
可他不知道。
他以為救他的人是姜瑤。
因為他醒來時，姜瑤站在病房里，穿著沾了血的衣服，對他說："你醒了，我好怕。"
而我已經(jīng)離開了。
我沒有解釋。
后來他滿城找那個"救命恩人"，找了五年。他說那是他這輩子最想找到的人，他要用一生去報答。
我就站在他身邊，他看不見。
現(xiàn)在無所謂了。
我關(guān)掉浴室的燈，躺回床上。窗外雨聲密了起來，打在鐵皮雨棚上，響得像鼓。
奇怪的是，這一夜我竟然沒有失眠。
三年來第一次，我在十一點前就睡著了。
第二章
醒來是被陽光晃的。
小房子朝東，陽光直接打在臉上。我瞇著眼坐起來，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十二分。
沒有未接來電，沒有消息提醒。
以前在傅家，這個時間我已經(jīng)在廚房給他熬粥了。他不吃外面的早餐，嫌油多，我就每天六點起來煮，白粥配小菜，三年沒斷過。
他從來沒說過一句好喝。
我下床洗漱，出門買了兩個包子一杯豆?jié){。站在路邊吃，包子是剛出籠的，燙嘴，我吹了吹，咬了一大口。
吃完擦了擦手，給周院士回了電話。
"周老，我回來。"
電話那頭笑了，蒼老的聲音有了勁頭。
"好。明天來報到，你的實驗室我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