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低著頭，用筷子戳碗里的米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他說，"但她真的挺難的。她一個人在這個城市，沒有家人，之前被前男友騙了一筆錢，才來找我合作。她哭著跟我說的，我——"
"你就信了。"
"她不像是騙人的人。"
我看著他。
他還是這樣。從小就這樣。誰對他示弱，他就心軟。
七歲的時候，隔壁家的小孩故意打碎他的飛機(jī)模型，哭著說是不小心的，他反過來安慰人家。十二歲的時候，同桌抄他的卷子被發(fā)現(xiàn)，說是因?yàn)榧依锔F補(bǔ)不起課，他主動跟老師說是自己讓抄的。
他不是傻。他是太善。
我伸手拿過他面前的碗，把菜夾了幾筷子進(jìn)去，推回去。
"先把飯吃完。"
"蘇棠——"
"吃飯。"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老老實(shí)實(shí)把飯吃了。
出了館子，夜風(fēng)涼颼颼的。他把外套脫下來要給我，我按住他的手。
"我穿著長袖呢。"
他猶豫了一下，又把外套穿回去了。
走到巷口，我說："**媽住哪個醫(yī)院？"
"已經(jīng)出院了，在家休養(yǎng)。"
"明天我去看她。"
"不用——"
"我說了去就去。"
他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好。"
我走了幾步，回頭看他。他站在路燈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長很瘦，路燈光照在他臉上，下頜線的輪廓比三年前硬了不少。
"林珩。"
"嗯？"
"你等等我。"
他愣了一下。
我說的是明天一起去看**媽，但那一刻他的表情，好像我說的是別的什么。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
**章
林阿姨住在老城區(qū)一棟六層樓的四樓，沒電梯。
我提著水果和牛奶上樓，林珩在后面拎著我的行李箱，說："你住酒店多貴，住我媽這兒，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