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店,轉(zhuǎn)身離開。
回到家時,天色已近黃昏,遠(yuǎn)處有鞭炮聲響起。
手機震動,朋友發(fā)來一份文件,附言:“你昨晚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查到了,看完后一定要冷靜。”
我點開,是一份詳細(xì)的人物**與時間線梳理。
顧遠(yuǎn)舟,沈知薇的鄰居,兩人同年,從***到高中皆是同校。
照片上的男孩女孩并肩長大,眼神清澈,笑容毫無隔閡。
資料里說,他是她整個青春時代最緊密的參與者。
若非他高中畢業(yè)執(zhí)意赴海外深造,兩家早有結(jié)親之意。
而下面一行加粗的時間點,刺痛了我的眼睛。
顧遠(yuǎn)舟首次歸國日期,恰好是我與沈知薇結(jié)婚后的第八十七天。
那年的年三十,本市某五星級酒店,有他們的入住記錄。
第一次**,就是在那個我曾獨自守著電視,聽著窗外鞭炮聲,等她一句“家宴正忙”電話的除夕夜。
我放下手機,走到客廳角落,拉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衣服不多,大部分是婚前的舊款,沈知薇偶爾會瞥一眼,淡淡說該扔了,卻從未主動為我添置過新的。
書架上的書,多是我的專業(yè)相關(guān),她從不觸碰。
一臺略顯過時的單反相機,我曾想記錄生活,卻鮮少有機會拍她。
最后,是從臥室抽屜底層翻出的相冊,很薄一本。
翻開第一頁,是我和沈知薇的初遇。
那是一場朋友安排的聚會,照片上的她坐在角落,燈光昏暗。
側(cè)臉線條柔和,眼神卻像蒙著一層霧,看向鏡頭外不知名的某處。
那種疏離又帶著淡淡憂郁的氣質(zhì),當(dāng)時深深吸引了我。
后面幾頁,是追求期的零星記錄。
我送的花,她收下,笑容禮貌。
我約她看的電影,她在影院睡著了。
我笨手笨腳學(xué)做的菜,她嘗了一口,說還行,不難吃。
每一張照片里,我的笑容熱切,她的回應(yīng)總是淺淡,隔著相紙都能感受到那種溫度差。
我曾將那理解為她性格內(nèi)斂,需要更多耐心與溫暖。
再往后,是婚紗照。
她穿著潔白婚紗,很美,但眼神飄忽。
有一張交換戒指的特寫,我正低頭專注地為她戴上。
而她看著無名指上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