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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陸遲硯近乎顫抖的**,我一臉平靜。
“好,我現(xiàn)在就滾?!?br>
不顧公婆的勸阻,我轉(zhuǎn)身朝玄關走去。
就在離開之際,手腕被猛地攥回。
老婆,你真的生氣了?我好害怕,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死的!
別不要我!
蜂擁而來的心聲,將我包裹。
我有些震驚地回頭,看著陸遲硯紅透的眼眶。
心也隨之動搖。
下一秒,陸遲硯冷漠的聲音砸了過來。
“想走可以,把你腳上的鞋脫下來!這是我送你的!”
驀地,我渾身僵硬。
低頭望著腳上洗到發(fā)舊的鞋。
那是結(jié)婚時,陸遲硯給我買的。
雖只是放在客廳,一句話也沒說。
可心聲卻從臥室滲出來。
老婆,看到了沒?快來問我,問我是不是專程買給你的。
我找人定制的哦,老婆快夸我!
我希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六年來,我對這雙鞋愛不釋手。
不僅僅因為這是陸遲硯親手送的,更代表著他濃烈的愛。
可如今......
我麻木地蹲下身,緩緩脫下鞋子。
“好,還你?!?br>
陸遲硯臉更黑了。
眼角卻在發(fā)紅,好似隱忍。
婆婆連忙上前阻止,“溫枝,你跟遲硯在一起十年,不是不知道他的口是心非,他怎么可能真舍得讓你赤腳回去?不過是挽留你的手段罷了。”
話音剛落,陸遲硯徑直拿起我脫下的鞋子,丟進了火爐里。
“你穿了六年,現(xiàn)在還給我,我嫌臟?!?br>
輕飄飄的話語,卻像是重錘落下。
望著被明火吞沒的鞋子,我心口突然疼得喘不過氣。
原來六年來,我細心呵護的鞋子,對于陸遲硯來說,也不過是一把火的事。
觸及我發(fā)紅的眉眼,陸遲硯心聲泛濫。
老婆,你是不是難過了?你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只要你認錯,你說剛才那一切就是開玩笑的,我會馬**的鞋柜填滿!
我會給你買很多漂亮的鞋子!
我麻木地聽著那些心聲。
心里再無半分波動。
再好再漂亮,也不是最初那只。
我和陸遲硯的感情已經(jīng)走到了盡頭,就像這一把火,燒得只剩滿地殘骸。
我赤著腳離開。
沒有一個人追上來。
只有楊薇的幸災樂禍:“真不去追**嗎?她好像很傷心?!?br>
“追什么?”陸遲硯嘲弄:“讓她走,反正不出半個小時,肯定會屁顛屁顛回來道歉。”
他不知道,我真要走了。
公司外調(diào)的名額,我占其中之一。
機票就定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