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之間只有那一次接觸。如果你不信，可以調(diào)圖書館的監(jiān)控。"
陳雨欣沒有回話。
她轉(zhuǎn)頭看了趙婷一眼。
那一眼很輕，但趙婷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了宿舍里。
門從里面關上了。
鎖扣落下的聲音格外清脆。
**發(fā)女生冷笑了一聲。
"你室友倒是識趣。"
走廊里其他看熱鬧的人也在這時悄悄關上了自己的宿舍門。
整條走廊只剩下我一個人面對他們四個。
陳雨欣向前邁了一步，我本能地向后退。
"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是不是勾引顧北辰了？"
"我沒有。"
這三個字剛出口，**發(fā)女生突然從側面伸手抓住了我的頭發(fā)，猛地往下一拽。
劇烈的疼痛從頭皮炸開，我整個人被拽得彎下腰去，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我叫了一聲，眼前黑了一瞬。
陳雨欣蹲下來，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頭看她。
她的指甲掐進我腮幫的肉里，聲音壓得很低。
"夏寧，你是真不怕死。"
她站起來，從包里抽出幾張紙，扔到我面前。
紙頁散開，我看見了標題。
「退學申請書」。
上面已經(jīng)打印好了所有內(nèi)容，退學理由一欄寫著"本人因嚴重違反學術道德和個人品行問題，自愿申請退學"。
只差一個簽名。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了。
"你瘋了。"
陳雨欣踩住散落的紙張，鞋尖碾了碾。
"簽了，我今天就放過你。不簽的話。"
她頓了一下，看向兩個男生。
"把她衣服扒了。"
兩個男生**手，眼神發(fā)亮，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我拼命掙脫**發(fā)的鉗制，想站起來，被一腳踹在肩膀上，整個人摔在墻根。
"別這樣，我求求你們。我真的沒有勾引顧北辰。你去問他，讓他來說清楚。"
話音還沒落，走廊里響起"嘶啦"的聲音。
是我校服外套的拉鏈被人強行扯開。
陳雨欣掏出手機，鏡頭對著我，嘴角往上翹。
"你看你一口一個顧北辰，叫得比我還親。你說你們沒有關系，鬼才信。"
**發(fā)女生按住我的雙手，兩個男生死死摁著我的肩膀。
閃光燈一下一下地亮。
我不知道她拍了多少張。
衣服被撕爛的涼意貼著皮膚，比巴掌更疼的是那種被人圍觀、剝光、像看一件物品一樣打量的感覺。
我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們松開我的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掙扎了。
蜷在地上，用胳膊護著自己身上最后一塊完整的布料。
陳雨欣再次蹲下來。
她用鞋尖把退學申請書撥到我臉前面。
"簽不簽？"
"你如果不簽，這些照片明天就出現(xiàn)在全校每一塊公告欄上。"
我盯著那幾張紙，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
身上到處都疼，嘴角有一道撕裂的傷口，血混著唾沫滴在退學申請書的空白處，洇出一小朵暗紅的花。
陳雨欣不耐煩地把筆塞進我手里。
"別磨嘰。"
我握著筆，手抖得握不穩(wěn)。
簽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有一滴血從我下巴滑下來，正好落在"夏寧"兩個字中間。
陳雨欣一把抽走那張紙，抖了抖上面的灰。
"你早這樣不就沒事了？"
她把退學書折好塞進包里，居高臨下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從今天起，你就不是華城大學的學生了。"
**發(fā)女生回頭補了一句。
"欣姐，差不多了吧，別鬧太大。"
四個人走了之后，走廊里恢復了安靜。
沒有一扇宿舍門打開。
過了很久，身后傳來輕微的鎖扣聲。
趙婷把門打開了一條縫，把一條毯子遞出來。
"寧寧，你先披上。"
我接過毯子，裹在身上。
想對她笑一下，嘴角的傷口一扯，咧成了一個難看的表情。
趙婷沒有把門完全打開。
遞完毯子，她就縮回去了。
門又關上了。
我靠著墻坐了很久。
最后伸手夠到了掉在地上的手機。
屏幕碎了一個角，但還能用。
我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標注了"姑姑"的號碼。
從小到大，我?guī)缀鯖]主動打過這個電話。
因為我知道她不想接。
手指冰涼地點下?lián)艹鲦I。
響了六聲，對面才接起來。
"什么事？"
姑姑的聲音里沒有任何溫度。
在我心里壓了整整一天的委屈，在聽到這兩個字的瞬間全部涌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