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
大姑在旁邊幫腔："蘇婉啊，我們也不想把事情做絕。你趕緊把東西拿出來，大家好聚好散。你以后嫁誰跟我們也沒關系了。"
表嫂沒說話，但一直在用手機拍我的店面。
我不知道她在拍什么。
門口有兩個路過的行人放慢了腳步，往里面看了一眼。
張母的聲音更大了。像是故意說給外面的人聽。
"你以為全網(wǎng)都在罵你是冤枉你？你捫心自問，你配我兒子嗎？你一個開花店的，一個月能賺幾個錢？我兒子在公司一個月一萬五。他跟你在一起三年，你給過他什么？"
"他一個月一萬五的工作是怎么來的，阿姨您心里清楚。"
我聲音不大，但張母的笑卡了一下。
三年前張浩還在一個小公司打雜，月薪四千。是我一個買花的客戶在那家大公司做主管，我開口幫忙推薦了簡歷，安排了面試，他才進去的。
張母臉上的表情變了變，但只閃了一秒。
"那又怎樣？進了公司是靠他自己的本事。你推薦一下就了不起了？你要臉不要？"
張琳把口香糖吐到我店門口的垃圾桶里，沒吐準，粘在桶沿上。
"嫂子，哦不對，前嫂子，你趕緊把東西收拾收拾吧。對了，我哥說了，你住的那個公寓也是他付的首付，你這個月底之前搬走。"
我住的公寓是我哥給我買的。全款。房產(chǎn)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張浩連一塊瓷磚都沒有付過。
但我沒有解釋。
門口有個中年男人停下來看了幾秒，搖了搖頭，小聲說了一句："這一家人欺負人家小姑娘呢。"
然后他就走了。
張母四個人在我店里鬧了半個小時，最后摔了我一盆綠蘿，走的時候說："三天之內不把東西送過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門關上之后，碎掉的花盆躺在地磚上，泥土撒了一地。
我蹲下去收拾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視頻推送。張浩新發(fā)的。
視頻里，一輛紅色跑車停在一棟漂亮的公寓樓下面。車頭上綁著一朵巨大的蝴蝶結。
張浩站在車旁邊，摟著一個長發(fā)女人。女人臉上打了馬賽克。
配文是："終于能給我在乎的人一個交代了。"
評論區(qū)有人問："這不是你前未婚妻攢著給她哥裝假肢的錢嗎？"
張浩的回復是："那是我自己的錢。跟她沒關系。"
我把碎掉的花盆掃進簸箕里，拎起來倒進垃圾桶。
泥土從簸箕邊緣撒出來一些，落在我鞋面上。
我沒管。坐回柜臺后面，打開了那個視頻的評論區(qū)。
一千多條評論。
幾乎所有人都在夸張浩"終于解脫了""該對自己好一點"。
只有一條點贊不到十個的留言說："所以那輛車到底是給他妹的還是給別人的？"
沒人回復這條評論。
第三天，事情升級了。
張浩發(fā)了第三個視頻。
這次他沒有**。鏡頭對著一張照片，是我哥坐在輪椅上的照片。
是我手機相冊里的照片。去年冬天我?guī)Ц绺缛ス珗@曬太陽拍的。
張浩什么時候翻了我的手機我不知道。
視頻配文寫著："這就是蘇婉寧可不跟我結婚也要養(yǎng)的人。一個坐在輪椅上八年都站不起來的廢人。我不是歧視殘疾人，但我的未婚妻把所有錢都砸在一個沒有回報的人身上，請問我說她是扶哥魔有問題嗎？"
我看完這段話的時候正在給一束預定好的手捧花綁絲帶。絲帶綁到一半松了，我重新綁。手上的動作很穩(wěn)。
可是我的下巴在發(fā)緊。
不是因為他罵我。
是因為他把我哥的照片貼到了網(wǎng)上。我哥那張在陽光下微微抬頭的臉，那個安靜的、看著天空的表情，被幾十萬個陌生人圍觀評論。
評論區(qū)有人說："這哥長得還行啊，可惜了。"
有人說："殘疾人就老老實實待著，別拖累家人了。"
有人說："蘇婉你醒醒吧，你哥這輩子就這樣了，你把自己搭進去有什么意思？"
我點了舉報。
舉報理由：未經(jīng)本人同意使用肖像。
系統(tǒng)提示：舉報已提交，預計48小時內處理。
48小時。這條視頻已經(jīng)十萬播放了。
陳雪的電話打進來。
"蘇婉你看到那個視頻了嗎？我現(xiàn)在就過去找你，我今天非得報警不可。"
"先別急。"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