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中午，我在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一輛白色寶馬突然從右側變道，車頭直接懟到了我電動車前輪旁邊。
我急剎車，整個人差點飛出去。
車窗搖下來，趙雅看見騎車的是我，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喲，這不是陳浩的前妻嗎？大中午的騎這么快，趕著去投胎啊？"
我沒理她，握緊車把準備從左側繞過去。
可她直接把車往左打了一把，死死卡住了我的去路。
"別急著跑，你剛才剮到我車門了，看見沒有？"
我低頭掃了一眼她的車漆，什么痕跡都沒有。
"趙雅，你別無理取鬧，我在送急件，沒空跟你耗。"
我拍了拍后座上的保溫箱，"這是客戶催了三遍的加急同城件，四十分鐘內必須送到，你讓開。"
趙雅下了車，細高跟踩在柏油路面上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送急件？就你這種被男人扔掉的貨色，也有人敢把東西交給你送？"
我深吸一口氣，不想和她糾纏。
側過車身想硬擠過去。
可趙雅一步跨過來，直接伸手掀開了我保溫箱的蓋子。
"趙雅！你干什么！"
她手伸進去摸了一把，撈出了那個用泡沫和防震膜裹了三層的包裹，三兩下撕開了外包裝。
我整個人的血都涼了。
里面那個棕色的藥瓶露了出來，瓶身上印著一長串進口藥品批號。
趙雅舉著瓶子對著陽光晃了晃，像是在看一個玩具。
"就這個破瓶子？嘖嘖，送外賣的人果然只配送這種東西。"
"趙雅，你把藥放回去。"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這個東西你賠不起。"
她笑了一聲。
然后當著我的面，松開手指，把瓶子往地上一摔。
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又刺耳。
棕色液體飛濺在柏油路上，像一灘干涸不了的血。
"賠不起？"趙雅用腳尖碾了碾碎玻璃，"我趙雅還有賠不起的東西？"
"現(xiàn)在咱們來算算，你剮我車門的錢，什么時候賠給我。"
我蹲下去，看著地上那灘藥液慢慢滲進路面裂縫里。
手機震了一下。
是客戶發(fā)來的消息：求你快一點，我媽真的等不了了。
四十分鐘的倒計時，才過了十二分鐘。
但藥已經(jīng)沒了。
趙雅看我蹲在地上不說話，笑得更開心了。
"怎么？心疼你那瓶破藥？要不你把碎渣子撿起來給人家送過去？"
我站起來，掏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
趙雅挑了挑眉："喲，還報警？你剮我車還有理了？"
我沒看她，對著電話那邊說了事故地點和情況。
掛掉電話，我又點開手機錄像功能，對準了地上的碎玻璃和藥液。
趙雅皺了皺眉："你錄什么錄？把手機放下。"
"錄證據(jù)。"我舉著手機慢慢掃過現(xiàn)場，"你故意損毀我的配送物品，這是有法律責任的。"
趙雅走過來想搶我手機，我側身讓開了她的手。
"林婉晴！你能不能別給臉不要臉？我讓你賠個車漆你就報警錄像，至于嗎？"
這時候路邊有個大爺掏出了手機，對著我們這邊拍。
趙雅回頭瞪了他一眼："拍什么拍！關你什么事！"
大爺沒說話，但手機也沒放下來。
趙雅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她撥了一個電話。
"老公，我在十字路口被人剮了車，你的前妻干的。你過來一趟，順便看看你前妻現(xiàn)在混得多慘。"
掛完電話，她翹著腿靠在車門上看著我。
"等著吧，陳浩馬上到。到時候讓他看看你現(xiàn)在這副窮酸樣，送個外賣都能出事。"
我沒有搭話。
我在等**。
手機又震了一下，客戶的消息：你到哪了？醫(yī)院催了，說今天錯過窗口期就再也用不上了。
我閉了一下眼睛，編輯了一條回復：出了點意外，藥瓶在運輸途中碎了，我想辦法。
發(fā)出去的瞬間，那邊秒回：什么？碎了？不可能碎了啊，你答應過我的，求你了，這是最后一瓶了，我媽就指著這個活命。
我把手機屏幕扣過去，不想看了。
趙雅在旁邊哼著歌，仿佛剛才碎在地上的只是一瓶礦泉水。
五分鐘后，**的摩托車停在路邊。
兩名**走了過來。
趙雅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樣迎上去，臉上瞬間換了副表情，變得楚楚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