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
趙小美嗑著瓜子補了一句："就是，大壯哥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是人壯實，力氣大，那個方面肯定也行。"
幾個親戚笑成一團。
蘇念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了。她知道說什么都沒有用。這些人不是來征求她意見的，是來通知她的。
趙大壯從院子里跑進來，身上沾著泥巴，看見蘇念就撲過來要抱她："妹妹，妹妹嫁給大壯，大壯要妹妹。"
蘇念側身躲開了。
趙桂蘭沖兒子笑："乖兒子，等等就好，媽給你安排。"
那天晚上，蘇念關上房門，靠著墻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時候，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手機。這是她去年在鎮(zhèn)上撿廢品時找到的，花了三十塊錢讓手機店的人修好了。趙桂蘭不知道她有這個東西。
她打開手機，翻到通訊錄里唯一一個號碼。那個號碼是縣福利院院長的。她存了兩年了，一次也沒撥出去過。
她看了很久，最終還是按滅了屏幕。
現在還不是時候。
趙桂蘭說要給趙大壯辦訂婚宴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趙家溝。
村里人反應不一，但大多數人的態(tài)度出奇的一致。
"那丫頭在趙家白吃白喝這么多年，也該回報人家了。"
"就是就是，養(yǎng)了十年的恩，比親生的花費還多，嫁給大壯怎么了？"
"我看啊，趙桂蘭對她夠好了。換別人家，早把她攆出去了。"
這些話沒有當著蘇念的面說，但蘇念全都知道。因為趙小美專門跑到她跟前，一字一句地轉述給她聽。
"聽見沒？"趙小美坐在蘇念的床邊，翹著二郎腿，指甲油是新涂的大紅色，"整個村沒一個人站你這邊。你要是想鬧，就等著被全村人戳脊梁骨吧。"
蘇念蹲在地上洗衣服，手里**趙大壯的臟褲子，沒抬頭。
趙小美湊近了："聽我一句勸，老老實實的，你姨對你還能好點。你要是敢跑，我跟你說，上次那個也想跑。"
蘇念搓衣服的動作停了一下。
"上次哪個？"
趙小美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眼珠子轉了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沒事，你別管。"
她走了。
蘇念盯著盆里的肥皂水看了很久。
上次那個。
這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腦子里。
周一，蘇念回到學校。她找了個借口去學校圖書室用了一個小時電腦。她在縣民政局的網站上翻閱了很久，但沒有找到任何相關的信息。
趙家在蘇念之前是否還收養(yǎng)過別的孩子，她查不到。
但她把這件事記住了。
回到家，趙桂蘭的態(tài)度突然變得反常地好。
"念念回來了？餓不餓？鍋里給你留了飯。"趙桂蘭系著圍裙從廚房出來，笑得像換了個人。
蘇念沒動。
"吃吧，媽特意給你燉的排骨。"趙桂蘭把碗端到她面前。
蘇念低頭看了看碗里的排骨湯。
"我吃過了。"她說。
趙桂蘭的笑容僵了一秒，很快又恢復了："那留著晚上熱熱喝。"
蘇念從那天起，不再吃趙桂蘭單獨端給她的任何東西。
周五下午，蘇念提前回家。院子里沒有人，趙大壯被趙德發(fā)帶去鎮(zhèn)上理發(fā)了。
蘇念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站在門口沒動。
她聞到了一股味道。甜的，像某種花香，但濃得刺鼻。
她走到排風口下面，那股味道更重了。
4 暗夜改管道
這是趙桂蘭第一次試著往管子里灌東西。
蘇念回身把窗戶全部打開，用濕毛巾捂住口鼻。她從床底抽出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她用零花錢在鎮(zhèn)上五金店買的工具：一把十字螺絲刀，一截同樣粗細的透明軟管，還有一卷膠帶。
她是三天前發(fā)現排風口那根管子的。發(fā)現之后她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做，只是去鎮(zhèn)上買了這些東西。
她等的就是今天。
蘇念搬了凳子站上去，打開排風口蓋板。管子從外墻夾層穿進來，走向很隱蔽，如果不是她鼻子靈敏聞到了味道，根本不會注意到。
她沒有拔掉這根管子。
她順著管子向外摸了摸走向。這根管子從她房間的排風口接進來，另一頭通向隔壁。隔壁是趙大壯的房間。
但灌藥的源頭不在趙大壯那邊。蘇念趁家里沒人，出去繞到房子背面查看。管子從屋外墻根下面的一個花盆后面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