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正是民政局對面那條街。
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
我在民政局里等到腳發(fā)麻，他在街對面陪著蘇瑤逛街買禮物。
"你別生氣嘛，反正領證的事以后還有機會。"蘇瑤笑著收了手機。"可是我和他的紀念日，一年就一次。"
她輕聲說了一句晚安，帶上了門。
門縫合攏的瞬間，我看見她嘴角的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我盯著天花板，把被角往上拽了拽，握得很緊。
五年。我好像到現在才開始讀懂顧澤這個人。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飯菜的香味弄醒。
這個家的廚房從來都是擺設。和顧澤在一起五年，我沒見他做過一頓飯。
走出次臥，顧澤系著圍裙站在灶臺前，鍋里的蒸蛋正冒著熱氣。案板上擺著三碟小菜，紅綠黃配得整整齊齊。
蘇瑤坐在餐桌旁，兩手托著腮，看他忙活，笑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澤哥你的蒸蛋還是一點沒變，我出國那幾年做夢都想吃。"
"那你回來了，以后天天給你做。"顧澤把蒸蛋端出來，先給蘇瑤盛了一碗。
五年來，他從沒給我做過一頓飯。連一碗泡面都沒有。
他不是不會做飯。是只給蘇瑤做。
我從來不知道他有這門手藝。還是蘇瑤回來那天，他主動下廚做了一桌菜，我才發(fā)現原來這個和我生活了五年的男人有一整套被藏起來的溫柔，全都留給了另一個人。
蘇瑤發(fā)現了我。"知微姐，來吃早餐呀。澤哥今天做了好多菜。"
飯桌上擺了兩副碗筷。
兩副。
顧澤頭也沒抬。"你自己拿碗。"
我看了一眼桌上精致的小碟。每一碟的分量都只夠兩個人吃。
"不用了。我不餓。"
我轉身回了次臥。
方小棠中午約在食堂。我得趕在系里開會之前把實驗記錄帶過去。
十點鐘，我走進研究樓大廳，剛出電梯就撞見了洪婷。洪婷是我課題組的研究生，她叫住了我。
"林老師，系里臨時通知，今天下午兩點開課題進展匯報會。"
"蘇瑤老師也要上去匯報。"
洪婷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目光閃了一下，像是有話想說又沒說出口。
我點了點頭。"知道了。"
下午兩點，會議室。
系主任坐在主位上，兩邊坐了七八個老師。周敏坐在我斜對面，沖我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然后低頭去推眼鏡。
劉建華坐在系主任旁邊，翻著手里的材料。他是分管科研的副院長，也是顧澤在院里最大的靠山。去年顧澤能留校，全是劉建華簽的字。
蘇瑤最后進場，手里捧著一沓打印好的匯報材料。
投影幕上打出了她的名字和課題標題。
那個標題，是我三年前立項時寫的。連標點符號都一樣。
"感謝各位老師給我這次匯報的機會。"蘇瑤站在屏幕前面，聲音柔和。"這個課題我從回校以來一直在推進，最近終于有了一些階段性的成果。"
她點開第一頁數據，投影上跳出來的每一組數字，每一張圖表，都是從我電腦里拷走的。
我坐在座位上，右手擱在桌面上，手指不自覺地把面前的筆推正了一下。
蘇瑤講了二十分鐘。底下的老師陸續(xù)點頭。
"小蘇做得不錯。"劉建華拿筆點了點面前的材料。"這個方向很有價值，峰會上好好講，沒準能出大成果。"
周敏推了推眼鏡，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什么。
系主任掃了一圈。"大家還有問題嗎？"
沒有人**。
沒有人問這些數據是從哪里來的。沒有人覺得一個回校半年的人能在三年積累的課題上突然拿出這樣的成果有任何不合理。
或者說，在座的人都知道，但沒人愿意提。
我張了一下嘴。
洪婷坐在后排，她抬起頭正好和蘇瑤對上了一眼。
"蘇老師，我想請教一下。您剛才第三組數據里那個樣本量的取值范圍，是按什么標準定的？"
蘇瑤的手指在遙控筆上停了一秒。
她往回翻了一頁，看了看屏幕上的數字，然后微笑著回答。"這個是按照常規(guī)的分組標準來的。"
洪婷又問。"具體是哪一版的標準？因為我之前看過林老師的實驗方案，用的是她自己修訂過的一套參數，和公開版本不太一樣。"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劉建華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