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女人站在門口，手里還端著剛切好的水果。
陳耀祖看都沒看一眼，從西裝內(nèi)袋里抽出一張黑色卡片，丟在餐桌上。
“這是你的附屬卡?！彼穆曇羝降脹]有任何起伏，“從今天起，停了?！?br>我端水果的手頓住。
“什么意思？”
“下個月律所有場行業(yè)峰會，我需要帶家屬出席?！?a href="/tag/chenyaozu.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耀祖松了松領帶，靠在椅背上，“李合伙人上周問我，到時候帶不帶你。我說你不太方便去?！?br>“為什么不太方便？”我放下果盤，指甲掐進掌心。
“你知道的，那種場合?！彼а郏抗鈷哌^我身上系著的家居圍裙，“來的都是各個律所的高級合伙人，還有幾位圈里有名的大狀。你去了，說什么？聊菜價還是聊孩子的家長會？”
“我是你妻子?！?br>“妻子也分很多種?！?a href="/tag/chenyaozu.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耀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有些妻子能幫丈夫拓展人脈，有些只能在家里做飯打掃。蘇晚，認清自己的位置，對誰都好?！?br>我站在原地，喉嚨發(fā)緊。
“所以，?？ㄊ且驗槲覜]用?！?br>“不是沒用，是用處不在這里?！彼D(zhuǎn)過身，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過來人的耐心，“你的價值是照顧好這個家，照顧好孩子，這就夠了。外面的事，不需要你操心?！?br>“那我需要錢的時候呢？”
“每個月我會給你家用，現(xiàn)金?！?a href="/tag/chenyaozu.html" style="color: #1e9fff;">陳耀祖拿起玄關的車鑰匙，“不多，但足夠你買菜買日用品。至于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br>他打開門，又停住。
“哦對了，這張卡我今天就去銷戶。你里面應該還有幾千塊余額，這周內(nèi)用掉。”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餐桌上那張黑色的信用卡?？ㄆ吘売行┠p，那是七年前他剛升上高級律師時，我陪他去銀行辦的。
當時柜員笑著問：“陳**也一起辦張附屬卡吧？方便您日常使用。”
陳耀祖攬著我的肩，說：“辦。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值得最好的?！?br>七年后，這張卡成了“沒用”的證明。
我沒動那張卡，轉(zhuǎn)身走進廚房，把切好的水果倒進垃圾桶。刀尖劃過指尖，血珠滲出來，我盯著那抹紅色，直到它凝固。
晚上九點，兒子陳念安補課回來。
“媽，我爸今天怎么沒回來吃飯？”
“忙?！蔽野褵岷玫娘埐硕松献?，“快吃，吃完去寫作業(yè)。”
“媽，你手怎么了？”念安眼尖，一眼看到我指尖的創(chuàng)可貼。
“切水果不小心?！蔽铱s回手，“快吃你的?！?br>念安低頭扒飯，突然說：“媽，我們班李思琪的媽媽是律師，上周她來學校做法律講座，好多同學都圍著她問問題，可厲害了。”
我盛湯的手停了一下。
“嗯，律師是挺厲害的?！?br>“爸也是律師，可我從來沒見過爸工作?！蹦畎蔡ь^，“媽，你以前也是律師嗎？爸說你結(jié)婚后就不做了?！?br>“是啊?！?br>“那你為什么不做??？”
“因為要照顧你，照顧這個家?！蔽野褱敕旁谒媲埃皠e問了，吃飯?！?br>念安沒再說話，安靜地吃完了飯。
晚上十一點，我坐在客廳里，電視開著，聲音調(diào)到最小。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短信。
發(fā)信人：沈墨
內(nèi)容：老師，張老那個案子，對方律師是陳耀祖。明天**，您要來看看嗎？
我盯著那條短信看了很久，回復：不去。
發(fā)送成功后，我把手機扣在茶幾上，閉上眼。
陳耀祖不知道的是，七年前他能在那場關鍵的商業(yè)訴訟中反敗為勝，是因為我在他不知道的深夜，一個人在書房里整理出了對方最關鍵的證據(jù)漏洞。
他也不知道，他去年能評上律所最年輕的高級合伙人，是因為他經(jīng)手的那三個大案子，核心策略都出自我的手。
他更不會知道，他口中的“李合伙人”，三年前曾是我的下屬。
我站起身，走到書房門口。
那里面有一個上了鎖的抽屜，里面放著一張律師執(zhí)業(yè)證，照片上的我二十三歲，眼神明亮，嘴角帶著一點傲氣。
執(zhí)業(yè)證下面，壓著一份文件。
文件抬頭寫著：華誠律師事務所股權(quán)協(xié)議書。
我是這家律所的創(chuàng)始人之一，也是隱藏的第二大股東。當年懷孕后，我退出日常管理，股份由信托基金代持。陳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