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你平平安安的。"
可那天晚上，我太興奮沒睡著。
聽見奶奶在客廳跟我爸嘀咕。
"你給老大取名叫念男，你媳婦嫌太露骨，改成了念安。念安念安，念的到底是誰的安？"
我爸沒吭聲。
奶奶又說："老二是兒子就好了。"
第二年，我弟出生了。
念宗。
念的是宗，祖宗的宗。
方念安。方念宗。
一個念的是"安分守己別跟弟弟爭"。
一個念的是"光宗耀祖全家的希望"。
這么明顯。
我二十五年都沒看透。
第五章
把他們的消息設(shè)了免打擾。
這一夜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
天快亮的時候，手機彈出來一條我**朋友圈。
配圖是一桌子海鮮，方念宗和郝甜甜舉著杯子笑得燦爛，我爸我媽坐在旁邊，臉上全是滿足。
文字寫著：
"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強。"
一家人。
四個人的合照。
沒有我。
評論區(qū)，大姑留言："你們這一家子真幸福。"
二叔說："念宗有福氣，找了個好媳婦。"
我媽一條條回復，挨個感謝，字里行間都是"我兒子有出息""我兒媳孝順"。
我翻遍了所有評論。
沒人提起"方念安"這個名字。
好像這個家從來就是四口人。
不，三口人。
我只是個付賬的外人。
關(guān)掉朋友圈。
我把那張五百五十萬的兌獎憑證從抽屜里拿出來，放在枕頭旁邊。
盯了很久。
如果沒有這張紙，我大概會委屈幾天，然后主動找我媽道歉。
花三萬五買那只包。
再補一句："媽，是我不懂事，弟妹第一次見面，我應該大方的。"
然后一切照舊。
他們繼續(xù)從我身上抽血，我繼續(xù)笑著遞過去。
但老天給了我五百五十萬。
五百五十萬不多。
但夠我不再跪著過日子。
第六章
早上九點，我準備出門上班。
門一打開，三個人堵在走廊里。
一個矮胖，一個精瘦，一個剃了光頭。
都是方念宗的酒肉朋友。
矮胖的叼著煙，上下拿眼睛在我身上掃了一圈。
"你就是念宗姐？"
"念宗說他手頭緊，讓你給他轉(zhuǎn)點錢。你最好痛快點，省得大家難看。"
精瘦的在旁邊嘿嘿笑。
"姐，別怕，我們就是來傳個話。念宗說了，你要是***……"
光頭捏了捏拳頭，沒說完，意思到了。
我想起方念宗五歲時追在我身后喊"姐姐你等等我"的樣子。
那時候他摔倒了，是我背他回家。
他吃冰棍吃壞了肚子，是我半夜抱著他上醫(yī)院。
現(xiàn)在他派三個混混來堵我的門。
心里最后一點僥幸，斷了。
但我不能硬來。
他們?nèi)齻€加起來快五百斤，我一百零二。
我往門框上一靠，露出個笑。
"你們找念宗要錢？他前陣子剛說缺錢？"
"他怎么可能缺錢呢？"
矮胖的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們不知道？上個月我爸給了他三十萬，買了輛車。"
"就停在小區(qū)地下***區(qū)，白色的，你們可以去看。"
三個人互相瞅了一眼。
精瘦的嘴角抽了一下："三十萬？念宗和我們說他兜里連五百塊都掏不出來。"
"那我爸媽又湊了四十萬，替他交了婚房首付。"
"月供三千五，我在替他還。"
"他自己的工資嘛……在物業(yè)公司當保安，一個月兩千二，全花在自己身上。"
"他不是說他月薪五千？"
矮胖的煙差點掉地上。
光頭也不攥拳了。
我無辜地眨了下眼。
"這些事他沒和你們說？"
"那上回他從家里拿了兩瓶酒說請兄弟們喝，請的是誰？"
三個人的臉色全變了。
矮胖的干笑兩聲。
"姐，我們記錯了。念宗沒說缺錢。"
"他說的是讓你自己的錢自己花，以后不用管他了。"
"……哦，好。那我記下了。"
我笑著從屋里提了袋蘋果遞過去。
"辛苦跑一趟，帶著路上吃。"
三個人拿著蘋果走了。
背影消失在樓道拐角之后，我鎖上門。
靠著墻，把手上的汗擦干凈。
今天班不上了。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七章
請了年假。
我去了城南安保最好的小區(qū)，挑了套帶獨立衣帽間、大浴缸和中央空調(diào)的房子。
兩室一廳，九十八平。
全款一百六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