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嗎？"
"我那是條件反射。"
"你還有理了！"周蕓那邊傳來咕咚咕咚灌水的聲音，像是一口氣喝掉了半瓶礦泉水，"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網(wǎng)上成什么樣了？"
"應(yīng)該挺慘？"
"你微博粉絲，二十分鐘，漲了八十萬。"
"啥？"
"熱搜前五，三個都是你。第一條，林柔柔單手接牛棚。第二條，病弱林黛玉原來是綠巨人。第三條，鋼管上的五個指印特寫。"
我愣住了。
漲粉？不應(yīng)該是集體拉黑嗎？
"公司剛剛開完緊急會議，十五分鐘就拍了板。你那個病弱林黛玉的人設(shè)，從這一秒開始，作廢。"
"那我以后演什么？"
"不用演了！"周蕓幾乎是用吼的，"公司的意思是，從今天起，你就是力量反差女神！能舉多重舉多重！能吼多大聲吼多大聲！"
"可是合約不是說了，不讓暴露運動員**嗎？"
"合約我來改！你只管一件事！"
"什么事？"
"給老娘，繼續(xù)舉！"
電話斷了。
手機握在掌心里，雨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站在泥地中央，我想了足足十秒鐘。
不用賠錢？
還因禍得福了？
陳導(dǎo)已經(jīng)湊了過來，先前臉上的驚恐已經(jīng)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綜藝導(dǎo)演嗅到流量的精明嘴臉。
"柔柔啊，周蕓都跟你說了？說實話，我做節(jié)目十二年，頭一回見有人單手接鋼棚的。人設(shè)既然已經(jīng)這樣了，不如順?biāo)浦?？后面的環(huán)節(jié)我?guī)湍阒匦略O(shè)計，保證出彩。"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
意思是，以后可以正大光明搬東西了？
可以不用每走十步就蹲下來捂胸口了？
可以不用隨身帶那把蕾絲遮陽傘了？
好像也不算壞事。
牛棚殘骸后面，那頭一直在里面避風(fēng)的老黃牛，正怯生生地探出半個腦袋。
它和我對視了一下。
然后迅速縮了回去。
行吧，連牛都怕我。
直播重新開啟的時候，彈幕畫風(fēng)已經(jīng)徹底變了。
姐！我來了！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信仰！
誰再叫她廢柴我跟誰急！那是八百斤的鋼棚！你行你上！
我已經(jīng)把剛才那段錄屏發(fā)了朋友圈，配文：女媧補天。
韓銘的健身視頻還能看嗎？他連人家的零頭都舉不動吧。
雨停了，泥地上到處是積水和被吹散的農(nóng)具。
陳導(dǎo)拿著喇叭，宣布今天的第一個正式任務(wù)：每組開墾半畝地，天黑之前完成翻土。
節(jié)目組之前分好了組。
沈婉一組，帶著兩個男模特嘉賓。
她是這檔綜藝最大牌的人，八百萬粉絲的美妝博主，來節(jié)目之前剛接了一個高端護膚品的代言。整個人從頭到腳寫滿了三個字：別碰我。
我這組，韓銘加丁小萌。
翻地的工具是最傳統(tǒng)的那種鐵鍬，一人一把，沒有機械。
韓銘率先抄起鐵鍬，亮了亮胳膊上的肌肉。
"這種體力活交給我就行。"他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畢竟我在健身房練了六年了。"
鐵鍬**泥地。
他使勁一翻。
沒動。
又使勁翻了一下。
鍬頭歪了。
韓銘的笑容慢慢僵硬。
健身房練六年的肌肉，和翻了六年地的農(nóng)民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泥土板結(jié)得像石頭一樣，鐵鍬***容易，翻起來要命。
丁小萌更不行。她身高一米五八，體重不到九十斤，拿起鐵鍬跟拿了根長矛似的，戳了半天只挖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我站在旁邊，按照新人設(shè)"力量女神"的要求，理論上應(yīng)該上去大顯身手。
但我不太確定。
萬一用力過猛怎么辦？
我猶豫了三秒，還是拿起了鐵鍬。
先試探性地插了一下。
鐵鍬直接沒進泥土大半截，像**了豆腐里。
"嗯，土質(zhì)還挺松軟的。"我隨口說了一句。
韓銘扭頭看我，表情像是吞了一只**。他剛才在同一塊地上翻了五分鐘，連一平方米都沒搞定。
我開始翻土。
速度不快，我已經(jīng)在控制了。
但控制的效果有限。
每一鍬下去，泥土被翻起來的面積大概是韓銘的四倍。
我走一步翻一鍬，走一步翻一鍬，路過的地方留下一條整整齊齊的翻土帶，像有人開著旋耕機走過一樣。
丁小萌拄著鐵鍬站在旁邊看，嘴巴又變成了那個標(biāo)準(zhǔn)的O型。
韓銘徹底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