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舟捧起金獅子獎杯的那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公司申請換掉我。
三年。
大雪紛飛里一起啃窩窩頭，劇組角落里幫他對臺詞到凌晨四點。
他看著我，眼底干凈得沒有一絲留戀。
"沈念，我想往上爬。你這種沒有**、沒有人脈的小經(jīng)紀人，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第二天，他挽著林董事的女兒上了熱搜。
標題是——"影帝顧衍舟新戀情曝光，女方**驚人。"
可誰也不知道。
我名字里的"沈"。
是A市第一首富沈家的沈。
不是我沒有**。
是他，不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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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金獅子頒獎典禮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顧衍舟西裝筆挺地站在化妝間門口，手里攥著那座金燦燦的獎杯，對著鏡子端詳了一遍又一遍。
我站在他身后三步的地方，手里還捏著他的行程表——明天一早有三個采訪，下午是品牌方的慶功宴，晚上還有一場直播。
全是我這三年一點點幫他鋪出來的路。
"衍舟，明天的采訪我已經(jīng)跟記者對好口徑了，你的話術(shù)——"
"沈念。"
他轉(zhuǎn)過身來打斷了我。
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從來沒在他臉上見過。
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公司那邊我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從下周起，林思語接手我的經(jīng)紀事務(wù)。"
我手里的行程表滑落了一張。
A4紙飄到地上，他看都沒看。
"……什么？"
"別誤會，我不是針對你。"他把獎杯隨手放到桌上，雙手插兜，"你很努力，這三年辛苦了。但是——"
他停頓了一下，舌尖舔了舔嘴唇，斟酌用詞。
"我想往更高的地方去。像你這種沒**、沒人脈的小經(jīng)紀人……說實話，已經(jīng)是你的天花板了。"
我盯著他的臉。
三年。
我盯著這張臉看了三年，從他還是個查無此人的十八線跑龍?zhí)?，到現(xiàn)在萬人追捧的金獅子影帝。
三年前的冬天，零下十五度的片場外面，我們倆蹲在路燈底下啃冷掉的饅頭，他還對我說——
"念姐，等我紅了，我?guī)愠詽M漢全席。"
饅頭渣掉在他棉襖領(lǐng)子上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如今他站在水晶燈下，穿著定制西裝，對我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我嗓子眼里那口氣堵了幾秒。
"顧衍舟，你想清楚了？"
"想了很久了。"他語氣平靜。
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大理石地面的聲響。
林思語推門進來。
二十四五歲的女人，一身香奈兒高定，手腕上的表盤鉆石閃得刺眼。她走到顧衍舟身邊，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衍舟，爸爸在外面等著呢，慶功宴快開始了。"
然后她轉(zhuǎn)過臉看我。
上下打量了一眼。
那個眼神——就是打量一件舊衣服該扔進哪個垃圾桶的眼神。
"這位就是沈經(jīng)紀人吧？辛苦了，之后衍舟的事情交給我就好。"
她笑了笑。
"對了，你后面如果找工作需要推薦信什么的，可以找我。畢竟你也算帶過影帝的人，雖然……只是運氣好。"
我的指甲嵌進掌心。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我看著顧衍舟。
他沒說話。
甚至沒有多看我一眼。
只是低頭幫林思語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然后帶著她轉(zhuǎn)身往門外走。
走了幾步，他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沈念，三年了，我也不是不念舊情。這樣吧，慶功宴你就別去了，公司那邊的交接手續(xù)，你自己辦一下。"
門合上了。
化妝間里只剩我一個人。
桌上那份行程表還攤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安排，每一條都是我的手寫備注。
我盯著看了十幾秒。
然后把它整整齊齊疊好，放進垃圾桶里。
手機震了一下。
來電顯示：爸。
我接起來。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的男聲："念念，好久沒回家了。**今天做了紅燒排骨，回來吃嗎？"
我嗓子發(fā)緊。
"……嗯，爸，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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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A市沈家的宅子坐落在半山腰上。
占地三千平的中式庭院，從門口到正廳要走五分鐘。
我打車到門口，保安遠遠就迎上來了。
"小姐回來了！老爺在餐廳等您呢！"
玄關(guān)處換鞋的時候，管家沈叔快步走來，接過我的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