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寒冬臘月，風(fēng)里夾著涼意，吹得人牙根打顫。，紅磚墻上的標語字跡斑駁，透著一股老舊的年代味。徐冬青把身上那件舊棉襖裹緊了些，快步往胡同深處的四合院走。棉襖后背破了個洞，風(fēng)直往里灌，凍得他渾身發(fā)緊。。，是被人罵翻了的那個《禽滿四合院》。剛醒那會兒，他心里直打鼓，生怕自己成了那個老好人傻柱，被全院人當血包吸。后來弄清楚了這具身體的底細，才發(fā)現(xiàn)自己不過是個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路人甲。，一個親戚都沒有。這幾年別說上門走動，連封信都沒人寄來過。活得跟社死了差不多。，說來也怪他自己。穿過來那會兒，秦淮茹還沒嫁進賈家。他當時腦子一熱，覺得雖然這女人后來名聲不咋地，但頭婚的時候確實是個能干的媳婦——伺候公婆、拉扯孩子，哪怕有點小心思，好歹是過日子的人。，也不虧。。哪怕他比老賈多出了五塊錢彩禮，秦淮茹還是搖頭。他后來才琢磨明白：一是他沒爹沒媽撐腰，二是賈張氏偷偷塞了媒婆一塊錢。就這一塊錢，把他踢出局了。。，他條件不差。四合院里有兩間房，一間九十平，一間六十五平，比前院傻柱家還寬敞幾平米。老賈家呢？現(xiàn)在還擠在一間屋子里頭，也不知道圖啥。。，門上的漆皮掉了一**，露出底下的木茬子。秦淮茹正坐在門檻上，伸著脖子等傻柱帶盒飯回來。，她立馬站起來，臉上堆著笑：“冬青，回來啦？”徐冬青沒搭理她，面無表情地跨過那道十寸高的門檻，快步往里走?！昂撸裁慈税??！鼻鼗慈汔洁炝艘痪洌肿亻T檻上，眼睛繼續(xù)往胡同口瞅。。他真怕這女人纏上來。
紅星軋鋼廠里，誰不知道秦淮茹這朵花。
她這人厲害，在一堆男人里頭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愣是沒沾上半點臟事，跟水面上漂的葉子似的。
廠里光棍多，秦淮茹長得又招人，哪個不想湊上去聞兩口？可到現(xiàn)在，誰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真吃到嘴里。
徐冬青跟賈家那點破事，全是當初相親鬧的。
那時候他跟老賈前后腳去相秦淮茹，他多報了幾塊錢工資，賈張氏那頭就不干了，滿院子嚷嚷，連胡同口的大媽都知道他在中間抬價。
名聲就這么臭了。
在四合院里，徐冬青簡直混成了透明人，沒一個人待見他。
剛開始被排擠那陣子，他心里堵得慌，翻來覆去睡不著?，F(xiàn)在倒好了，愛誰誰，他反而不在乎了。
反正這院子里住的，沒一個好東西，全是一窩吸血蟲。跟他們較勁？犯不上。
他也想過搬家，托人找過路子，結(jié)果屁都沒找到，只能接著住。
一年前，老賈出了事。命倒是沒丟，可就剩那么一口氣吊著，人整個癱在床上，廢了。
兩口子現(xiàn)在有一兒一女，大的叫棒梗，小的叫槐花。至于第三個，估摸著也快了。
老賈一癱，秦淮茹只能頂他的崗，去紅星軋鋼廠當學(xué)徒。
整個四合院，也就徐冬青沒往賈家送過一分錢。
他跟賈家那梁子結(jié)得死死的，賈張氏母子滿世界壞他名聲，他到現(xiàn)在還打著光棍。就算有錢喂狗，也輪不到給那一家子花。
徐冬青還沒走到后院，就聽見傻柱那破鑼嗓子嚷嚷開了。
聲音震得院子中間那棵老槐樹上的雪，撲簌撲簌往下掉。
“秦姐，我剛從廚房帶了倆飯盒回來，你趕緊拿回去吃，別等涼了?！鼻鼗慈隳樕蠏熘c羞，眼神卻往遠處瞟了一眼，正好看見徐冬青的背影越走越遠。
“傻柱，真要謝謝你，天天給我們家?guī)э垺！鄙抵弥f飯盒的工夫，悄悄摸了把秦淮茹的手，裝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說啥呢，你家現(xiàn)在這情況，我是鄰居，哪能看著不管？”他又故意抬高了嗓門，沖徐冬青消失的方向喊了一句。
“總比有些人強，一個月掙那么多，一毛不拔，半點人情味都沒有?！毙於嗄_步一頓，往院門口掃了一眼。
得，又有人在背后戳他脊梁骨了。
他搖了搖頭。
傻柱那點心思他還看不出來？不就是惦記秦淮茹那點姿色，裝得多仗義似的，還想拿話擠對他。他也懶得跟傻柱計較，說兩句又少不了塊肉。
可要是真蹬鼻子上臉，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掏出鑰匙開了門，回頭就把門閂插上了。
秦淮茹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
“傻柱，那我先回去了?！彼α艘幌?，臉上兩個淺淺的酒窩，看得傻柱眼睛都直了。
“嗯?！鄙抵鶅龅弥倍哙拢崎_門進了自己那間空蕩蕩的屋子。屋里啥值錢東西都沒有，他就直接鉆進被窩里。實在太冷了，雖然爐子里燒著蜂窩煤，可他根本不敢添太多。
錢快花光了。
徐冬青把那件破棉襖脫下來搭在椅子上，拎起水壺?zé)_水，自己往那張褪了皮的沙發(fā)上一坐，翹起腿等著水咕嘟咕嘟冒熱氣。
那個年頭，肉七毛錢一斤，雞蛋五分錢一個，白面一毛一斤。按說徐冬青每月掙的工資，天天大魚大肉都不成問題?？烧嬉^日子，光有錢遠遠不夠，買什么都要憑票。買米買面得拿糧票，買糖得拿糖票，更別提那“三轉(zhuǎn)一響”的大件，根本不是有錢就能弄到手的。
徐冬青每月定量就三十斤糧食，三斤油。這點口糧擱他身上，一個大小伙子天天干活，根本扛不住餓。飯菜里沒油水，吃什么都寡淡得不行，跟嚼蠟似的。
他隔三差五往鴿子市跑，偷偷買點肉和日常缺的東西回來。就這么省著花，這幾年下來倒也攢了一筆錢。
當然，他最得意也是最隱秘的家當，就是那塊足球場大小的空間。里面一年四季都跟春天似的溫度，地上能種菜，還有一個足球場大的水塘。他有時候?qū)に?，老天爺讓他穿過來，大概就給了這么點補償，算是讓他苦日子里有個盼頭。
這幾年他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個農(nóng)民，自己動手翻地、播種、養(yǎng)魚、喂雞。豬他也想養(yǎng)，但那東西在空間里到處亂拱，菜園子總被禍害，最后只能作罷。徐冬青自己咕噥了一句，這玩意兒就是個雞肋，扔了可惜，啃著又沒什么肉。
秦淮茹心里后不后悔，徐冬青心里門兒清，每次碰見她瞧過來的眼神，那意思再明顯不過，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話。可徐冬青每次都不接茬，裝著沒看見，直接無視。
至于賈家那一家子，老賈癱在床上之后，整個人越來越不對勁，心眼小得跟針鼻兒似的，隔三差五就在家里摔東西罵人。吵得整條胡同的鄰居都沒法安寧。老賈看誰都覺得惦記秦淮茹，三天兩頭跟傻柱吵起來，賈張氏更是個潑婦，嘴上從來不饒人。
她就是那種端起碗吃肉，放下碗罵**貨色。前一秒還啃著傻柱帶回的盒飯，下一秒掀開門簾子就朝著傻柱家的方向破口大罵。
周圍的鄰居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過幾句，結(jié)果賈張氏翻著白眼給人一頓懟。
傻柱也年輕氣盛，哪受得了這窩囊氣，有一陣子干脆斷了給賈家送飯的念頭?？梢膊恢狼鼗慈阌昧耸裁捶ㄗ?，硬是讓傻柱又乖乖回頭，繼續(xù)被這一家子吸干了。
賈張氏一次次嘴里不干不凈，也讓傻柱跟秦淮茹之間始終隔著一層，不敢走太近。不過該占便宜的時候，傻柱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一把秦淮茹的手。
徐冬青等水燒開，眼睛瞇了瞇，耳朵動了動，聽見隔壁傳來一陣罵聲。
中院的肉香味兒飄過來了。
賈張氏窩在家門口納鞋底，眼睛跟鉤子似的，隔老遠就盯著秦淮茹，生怕她和傻柱挨太近。
廚房里，徐冬青從空間掏出五六個雞蛋，又摸出兩個西紅柿，外加一只**雞。案板上菜刀剁得當當響，切菜的動靜不大不小。
鍋里燉上雞肉。
白米飯蒸了一大鍋。
干鉗工這活兒累死個人，想想以前自己四體不勤的德性，跟現(xiàn)在比簡直兩個人。
一股濃郁的雞湯香味順著窗戶飄出去，鉆進四合院每戶人家。
“**，徐冬青那 ** 又躲在家里開葷了。”老賈氣得拍床板，后背靠在墻上干瞪眼。秦淮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這畫面正好被老賈瞟見。
他頓時火冒三丈：“秦淮茹， ** 是不是又在惦記咋沒選徐冬青那小子，偏偏跳進我們賈家這個坑？”話還沒說完。
一個雞毛撣子劈頭蓋臉砸在秦淮茹身上。賈張氏惡狠狠地盯著眼前這個掃把星，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連個正眼都懶得多給。
在她看來，賈爸落得今天這地步，全是秦淮茹這個喪門星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