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說?！?br>“我有什么不能說的？”沈薇走近我兩步，“林念，你有什么？**是個科室主任，**是個教育局的小干部，你自己就是個畫圖紙的。你配衍哥什么？”
“那你配他什么？”
“我爸是永盛集團的股東，我名下兩套房一輛車，我畢業(yè)就進了衍哥公司的市場部。”
“永盛集團？”
“對。你沒聽說過？”
“聽說過。去年永盛的辦公樓改造項目，設計師臨時跑了，最后找了N.L.工作室救場?！?br>“那又怎么——”
“N.L.的報價是一百八十萬。**簽的合同?！?br>沈薇的笑容晃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合同金額？”
“因為那筆錢打到的是我的賬戶?！?br>沈薇愣住了。
周衍也愣住了。
“N.L.就是我。**的辦公樓，是我設計的。”
沈薇張了張嘴，看向周衍。
“她在說什么？”
周衍的聲音干澀。
“我不知道。”
我拿出手機，調(diào)出和永盛集團的合作郵件，展示給沈薇看。
發(fā)件人：N.L. Studio
收件人：永盛集團行政部 **監(jiān)
主題：辦公樓三期改造終稿確認
沈薇盯著屏幕上的收發(fā)記錄，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掉。
“所以，”我收回手機，“你說我是畫圖紙的，也沒說錯。只不過我畫一張圖紙的價格，夠買你身上從頭到腳所有東西，包括那個假包?！?br>沈薇后退了一步。
“衍哥——”
“你先走?！敝苎艿穆曇艉芾?。
“你讓我走？”
“聽見沒有？走?！?br>沈薇的眼眶紅了，拿起假包轉(zhuǎn)身就沖出了門。
門摔上。
我和周衍面對面站著。
“你滿意了？”他說。
“我才剛開始。”

當天晚上，江瑤來了。
她在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數(shù)據(jù)分析，挖信息是她的專長。
進門看見趙美蘭，先是一愣，然后禮貌地叫了聲阿姨。
我把她拉進書房關上門。
“查到多少了？”
江瑤打開筆記本電腦。
“周衍名下資產(chǎn)：一，這套婚房，貸款還有一百二十萬。二，一輛寶馬三系。三，他在周國強公司占百分之五的股份?！?br>“就這些？”
“明面上就這些。但我查到一個有意思的東西?！?br>她翻出一張截圖。
“周衍三個月前注冊了一家新公司，叫鼎峰文化傳媒，法人是沈薇?！?br>“沈薇？”
“對。注冊資金五百萬，實繳了兩百萬，打款賬戶是周衍的?！?br>“他用自己的錢，注冊了一家法人是沈薇的公司？”
“還不止。這家公司上個月接了一個活兒——你猜是什么？”
“說?！?br>“周國強公司新辦公樓的軟裝采購，預算八百萬。鼎峰文化傳媒中標了?！?br>我靠在椅背上。
“父子倆唱雙簧。用周國強公司的項目給沈薇輸送利益，錢從公司出，最后轉(zhuǎn)到沈薇手里?！?br>“對。而且這個投標過程非常粗糙，其他兩家參與競標的公司都是空殼，走個形式?！?br>“這算不算挪用公司資產(chǎn)？”
“如果周國強是公司實際控制人，他說了算，外人很難追究。但如果有其他股東呢？”
“你查到了什么？”
“周國強的公司叫恒昌實業(yè)，他持股百分之六十，有一個合伙人叫劉征遠，持股百分之三十五?！?br>劉征遠。
這個名字我聽周衍提過幾次，說是叔叔輩的人物。
“劉征遠知不知道這個事？”
“不清楚。但如果讓他知道，你覺得他會怎么反應？”
我想了想。
“先不急。還有別的嗎？”
“有?！苯幷{(diào)出另一個頁面，“沈薇的社交賬號，我仔細翻了。她不光自稱周**，她還發(fā)過一些照片——定位在一家私人會所，璟庭?！?br>“璟庭我知道，很高端的私人會所，年費十萬以上。”
“對。沈薇的璟庭會員卡是誰辦的？”
“周衍？”
“不是。周國強?！?br>“公公給兒媳婦——不對，給兒子的**辦會員卡？”
江瑤合上電腦。
“林念，你嫁進去的這個家庭，比你想的復雜得多?！?br>
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一個電話。
宏遠設計的總監(jiān)王磊。
“N.L.——林念，有個緊急情況?！?br>“說?！?br>“恒昌實業(yè)的周總打電話來，要求更換設計師。”
我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