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樣子，和當年看我時一模一樣。
他看了一眼，別開了臉。
"這是什么？"我問。
他不說話。
"上周你說出差。"我收回手機，"這是出差？"
他的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還有一件事。"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你同事叫保安把我趕出來了。"
他的頭壓得更低了。
"他說我有病。"我的聲音很平，"指著我的腦袋，說叫保安。我被兩個人架著從十四樓拖到一樓，電梯里還有其他人在看我。"
他的肩膀在抖。
"**，我們結婚五年了。"
他終于抬起頭。
那張臉上的表情我確實從沒見過——不是溫柔，不是體貼，不是每晚對我笑著說"多吃點"時的那種從容。
是潰敗。
"林悅，"他站起來，往前邁了一步，"你聽我解釋——"
我往后靠進沙發(fā)里，跟他拉開了距離。
"你說。我聽。"
他站在茶幾前面，嘴唇開合了兩次，沒有發(fā)出聲音。
五秒。十秒。十五秒。
"你是不是想說，"我替他開口，"你不是故意的？"
他不動。
"還是想說，對她只是一時糊涂，你愛的人是我？"
他的眼眶紅了。
"或者你想說，你其實很為難，不知道怎么開口告訴我，所以一直拖著？"
"對不起。"他終于發(fā)出聲音，沙啞的，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林悅，對不起。"
"三年。"我說，"三年了。我每個月省下來的錢全打進還款賬戶，月供一萬二，一個月都沒斷過。夏天舍不得開空調，冬天買最便宜的毛衣，午飯吃十二塊錢的盒飯。我以為我在供一個家。"
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在發(fā)抖。
"結果你拿著我供的房子，讓別的女人住進去。她穿著真絲家居服給我開門，問我找誰。"
我站起來。
膝蓋還是有點軟，但我站住了。
"她懷了四五個月了。你陪她去產(chǎn)檢。你摟著她在咱們那扇門前面笑。"
"林悅——"他伸手要拉我。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落了空。
"你知道我被保安趕出來以后是怎么回家的嗎？"我看著他，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蹲在你公司樓下的花壇邊哭了四十分鐘。路過的人都在看我。有個外賣員問我要不要幫忙報警。"
他的整張臉皺起來，像是在承受某種劇烈的疼痛。
"我說不用。"我把包從沙發(fā)上拿起來，掛在肩上，"我有老公。我老公馬上出差回來了。他對我很好的。"
"你去哪？"他的聲音發(fā)顫，"你別走——"
"**。"
我走到玄關，彎腰換鞋。他跟過來，站在我身后，離我不到半米。
我把左腳塞進運動鞋里，系好鞋帶，直起身子。
"你那個孩子，多大了？四個月還是五個月？"
他沒回答。
我打開門。
走廊里的聲控燈亮了，慘白的光打在水泥墻面上。
"林悅！"他撲過來抓住門框，"你去哪？你先別走，我們把話說清楚——"
我轉過身看他。
他堵在門口，半個身子探出來，頭發(fā)亂了，一縷搭在額頭上。
眼眶通紅，鼻尖也是紅的。
"你還有什么沒跟我說的？"我問，"趁現(xiàn)在，一次說完。"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著。
門開了。
從電梯里走出來的那個人，讓我和**同時愣住了。
是方志遠。
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手里拎著一個棕色紙袋，紙袋上印著一家連鎖藥店的logo。
他先看見了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他看見了**——堵在門口、滿臉慌張的**。
三個人在走廊里站成一條線。
方志遠慢慢擰起了眉頭。
他的目光在我和**之間來回移動，最后定在**臉上。
"嫂子來了？"他問，語氣里有一種我聽不太懂的東西。
**沒回答。
方志遠又看了我一眼。
"嫂子，"他說，腳步往前邁了一步，"你別急著走。有件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的聲音忽然變得尖銳："志遠！"
"那個女的不是我妹。"方志遠盯著**，一字一字說，"從來就不是。"
**沖過去，一把抓住方志遠的領口——
方志遠的后背撞在走廊墻上，聲控燈被震得閃了兩下。
那個棕色紙袋從他手里脫落，磕在地磚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