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br>鐘念瑤冷哼。
“哥，我這是給她提個醒。你這么好的老公，有些人不稀罕，我可看不下去?！?br>我覺得他們倆都挺好笑的。
她跟我見了不到兩個小時，就能替我老公規(guī)劃人生了。
“鐘小姐，我好言跟你說一句。”
“你不用替我老公發(fā)表意見。東西是我來定的，他沒有決定權(quán)?！?br>鐘念瑤的眉頭擰到了一塊。
“你怎么能說這種話？他是男人，是你丈夫！你當(dāng)著外人的面這么貶低他，你良心不會痛嗎？”
我懶得再跟她解釋什么叫夫妻之間的約定。
轉(zhuǎn)身對前臺說。
“這位鐘小姐溝通方式跟我不太合適，下次我來簽合同的時候麻煩換一位對接?！?br>鐘念瑤臉色刷地變了，終于沒再開口。
晚上洗完澡，我躺在床上刷手機，刷到了鐘念瑤的帖子。
長長一篇，事無巨細的記錄了今天的事。
“你們看看，被婚姻綁架的好男人有多慘。”
“他老婆要花六十多萬買全屋定制，全是他的錢，還不許他插一句嘴。連選個沙發(fā)的**都沒有，最起碼的尊重呢？”
“今天在展廳里，她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說他沒有決定權(quán)，六十多萬，他一個人賺的！我看著都替他心酸?！?br>“這種婚姻，說難聽點，跟坐牢有什么區(qū)別？”
底下評論已經(jīng)吵翻天了。
“自己一毛錢不掏，把老公當(dāng)提款機？這種人怎么好意思活著的？”
“好男人被這么糟蹋，看著真來氣，趕緊跑吧兄弟！”
“天吶，誰去救救他啊，這分明就是精神控制！”
全是一邊倒。
我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打了一行字發(fā)出去。
“你們不了解實際情況，別被單方面說辭帶節(jié)奏?！?br>不到一分鐘，回復(fù)和私信就涌過來了。
“踩到尾巴了？拜金女急了？”
“人家設(shè)計師親眼看到的，你還洗什么？”
“你就是那個控制狂吧？還有臉來評論？”
我鎖了屏幕。
旁邊賀延舟的手機亮了一下。
我側(cè)過頭，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是鐘念瑤發(fā)來的，一大段文字，中間夾著幾十張評論截圖。
“大家都看出來你過的什么日子了，只有你自己還在硬撐。真的有好多人心疼你，站在你這邊。我也是?！?br>“我是真看不下去了。你這么好的人，值得被好好對待。你要是想通了，我永遠支持你。你不是一個人?！?br>他發(fā)現(xiàn)我在看他的屏幕，遮掩了一下，沒遮住。
“帖子不是我讓她發(fā)的?！?br>“但是你看，這么多人都這么說。這家具真買了，我不就成了她帖子里那個冤大頭……”
我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從頭到尾跟我一條心，不搭理她，也不進什么樣板間，會有這些事？”
他停了兩秒，眼里有一閃而過的煩躁。
“行行行，都是我的錯，花錢給你買家具我都能犯錯，我對不起你?！?br>隔了一會，他找到鐘念瑤那條帖子，在底下留了言。
“大家別說了，給老婆買家具是我自愿的，說實話我老婆對我好的多，我經(jīng)常覺得這輩子配不上她，真的?！?br>我起身出了臥室，撥通了鐘念瑤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接了，她那邊帶著一股沒消下去的火氣。
“喂？”
“鐘小姐，不管我選哪套方案你都有提成拿，何必搞到這個地步？我跟我老公的事，你別再摻和了?！?br>她聲量拔高了八度。
“我就是看不慣！而且不是我一個人看不慣，成千上萬網(wǎng)友都看不慣。他剛才還在帖子底下幫你說好話，你把人家都控制成什么樣了？他現(xiàn)在需要有人幫他看清楚，你跟他在一起的本質(zhì)，就是在吸他的血！”
我耐著性子。
“賀延舟三十多歲了，如果真的被我欺負成那樣，還需要一個見過兩面的外人來告訴他？”
鐘念瑤完全不聽。
“我不想跟你這種施暴者溝通。那么多網(wǎng)友都看著呢，我說了我要救他，就一定會救到底！”
啪，電話斷了。
3
第二天上午，衛(wèi)清禾約我喝咖啡。
她是我大學(xué)室友，在這個城市唯一一個能說真話的朋友。
坐下來她沒喝水，直接把手機推過來。
屏幕上是一張照片。
商場地下一層的日料店，靠窗的位置。賀延舟坐在對面，鐘念瑤坐在他旁邊，兩個人共用一份刺身拼盤。
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