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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br>大嫂立刻打視頻。
我接了。
畫面里，她頭發(fā)亂著，身后是那套小兩居的客廳。
茶幾上堆滿瓜子殼，墻角被孩子畫了幾道黑線。
“你趕緊把水電費交了?！彼f，“昨晚媽被你氣得一宿沒睡，你還想怎樣？”
我問：“房租你們什么時候補？”
大嫂愣住。
“什么房租？”
“三年，按市場價算，我給你們抹零?！?br>她像聽見笑話。
“你瘋了吧？親哥親嫂住你房子，你還要錢？”
二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大嫂，你跟她廢什么話。她就是被周家?guī)牧耍劾镏挥绣X。”
我平靜地說：“這個月十五號前搬走。”
大嫂臉色變了。
“你敢趕我們？小寶就在附近上學，你讓我們搬去哪兒？”
“這句話，你該問你丈夫?！?br>我掛了視頻。
十分鐘后，我**電話來了。
我看著屏幕亮了很久，還是接了。
她開口就哭。
“林晚，你是要**我嗎？”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免提。
“媽，別拿死嚇我?！?br>她哭聲一頓。
“你小時候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現(xiàn)在你有錢了，就要把你哥哥們往外攆。**要是活著，都得被你氣回墳里?！?br>我聽著這句熟悉的話。
每次我不肯讓步，她就搬出我爸。
以前我會心軟。
今天不會。
“爸要是活著，應該先問問他們，為什么住了三年不肯交一分錢。”
電話那頭安靜幾秒。
我媽壓低聲音。
“你回來一趟。家里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你回來就知道了?！?br>我看向窗外。
雪停了，樓下有人在掃車頂?shù)姆e雪。
我知道她不會只為了紅包叫我回去。
昨晚那頓飯，只是開頭。
我第三天回了娘家。
周硯本來要陪我，我沒讓。
安安也沒帶。
我到老屋時，堂屋里坐滿了人。
除了我媽和兩個哥哥嫂子，還有村里的劉會計，隔壁三嬸，連許久不來往的大伯都坐在上首。
桌上擺著一摞文件。
我一進門，大嫂就把眼睛別開。
二嫂抱著胳膊，像早等著看熱鬧。
我媽招手。
“晚晚，坐?！?br>她今天換了身暗紅棉襖，頭發(fā)梳得很齊。
看起來不像被我氣得一宿沒睡。
我沒坐。
“什么事？”
劉會計清了清嗓子。
“是這樣，老林家這片今年要登記老屋和宅基地。**年紀大了，想著提前把家里安排好?！?br>我看著桌上的文件。
“怎么安排？”
大哥立刻說：“老屋歸我，后院那塊地歸老二。媽以后我們兩家輪著養(yǎng)?！?br>我笑了。
“那我呢？”
二哥皺眉。
“你一個嫁出去的女兒，要什么宅基地？再說你城里有房?！?br>三嬸在旁邊勸。
“晚晚，按老規(guī)矩，女兒是不用分老宅的。**也不是不給你東西，她不是還給你留了嫁妝嗎？”
我問：“三床棉被和一個木箱？”
三嬸閉了嘴。
我媽把文件推過來。
“你簽個字，證明你自愿不要?！?br>我翻了翻。
文件上不只寫老屋。
還夾著一份小兩居的房屋資料復印件。
我的名字被人用紅筆圈起來。
我抬眼。
“這是什么？”
大嫂搶著說：“小兩居給我們住了三年，孩子上學也離不開那里。你反正不缺房子，不如把那套過到小寶名下。以后小寶有出息，也會記你的好。”
我看向我媽。
“這也是你的意思？”
她躲開我的目光。
“你嫂子話糙理不糙。你一個女兒，手里房子多了也帶不進娘家。小寶是林家的根，你幫他，就是幫林家?！?br>我捏著那張復印件。
那套房首付是我婚前攢的，裝修是周硯出的，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
他們住著我的房子，還想把房子拿走。
“要是我不簽呢？”
大哥臉色沉下來。
“林晚，別讓媽難做?！?br>二哥也說：“我們都商量好了。你今天簽了，昨天的事就算過去?！?br>我問：“昨天的事？”
二嫂冷笑。
“你當眾拆紅包，害我們在親戚面前沒臉。你簽了房子，我們也不跟你計較?！?br>我差點被她氣笑。
劉會計推了推眼鏡。
“晚晚，家庭內(nèi)部協(xié)商，簽不簽你自己決定?？?*年紀大了，別鬧得太僵。”
我媽立刻接上。
“你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