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敘舊。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您盡管開口。"
陸恒遠終于回過神。
"靜荷，他說的什么面館？你以前開過面館？"
我看著他。
二十八年的丈夫，連我嫁給他之前做什么的都不清楚。
"不重要了。"
我接過名片，轉身走向宴會廳。
身后，陸知行追了上來。
"媽，你到底什么時候開過面館？那個什么方總，他說你是他恩人？"
"媽！"
我沒回頭。
找了個位置坐下，給陸老**敬了杯酒。
老**拉著我的手，拍了拍。
"靜荷啊，瘦了。"
"回來就好。"
她沒提離婚的事，只是看著我笑了笑。
那個笑容里有些什么我沒讀懂。
宴席過半，陸知行的電話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臉色猛地沉下去。
接起來聽了幾句，轉頭往外走。
經(jīng)過我身邊時，步子急促。
我聽到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么叫撤資？合同上****……"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吃。
宴席散場時，蘇婉如走到我面前。
周圍沒有其他人。
她臉上的溫婉笑意還在，但多了一點什么。
"靜荷姐，剛才那位方總……你們很熟？"
"以前認識。"
"哦。"她點點頭，"方鴻集團在江城很有名的，沒想到你們竟然有淵源。"
她頓了頓。
"不過靜荷姐，人家現(xiàn)在是大老板了，和咱們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別因為人家客氣幾句就當真了，容易讓人笑話。"
我看著她。
"你操心的事還挺多。"
她笑了一下，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陸恒遠在酒店門口等我。
"靜荷，今晚回家吧。"
"我回我自己住的地方。"
"你一個人住外面，像什么話……"
"像什么話，是你該操心的嗎？"
我攔了一輛出租車。
"離婚協(xié)議，你簽不簽？"
"我……"
車門關上了。
車開出去的時候，我從后視鏡里看到他站在酒店門口，沒有動。
5 遲到的生日禮物
第二天上午，何律師打來電話。
"周女士，陸先生那邊表示愿意談了。但他提了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
"他說，三成太多了，最多給你一成。理由是婚內主要資產都是他的工資收入所得。"
我笑了一聲。
"何律師，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二十八年前，陸恒遠買下錦繡苑那套房子的首付款是多少，錢從哪里來的。"
何律師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明白了。我去查。"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相冊。
最深處有一張拍了很久的照片。
是一張已經(jīng)泛黃的銀行轉賬回執(zhí)單。
二十八年前，一筆四十三萬的轉賬，從我的賬戶，轉入陸恒遠的賬戶。
那一年的四十三萬，是我把三間面館全部轉讓后的所有積蓄。
那一年，錦繡苑的房價是一千八一平。一百二十平的房子，首付三成，剛好四十多萬。
陸恒遠用我的錢買了房子。
房產證上只有他的名字。
他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我也從來沒問過。
因為我以為，我嫁了一個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何律師的效率很快。
第三天下午就發(fā)來了消息。
"周女士，查到了。錦繡苑首付四十三萬，二十八年前由您本人賬戶一次性轉入陸恒遠賬戶，有銀行流水可以佐證。"
"另外我還查到一筆，十九年前陸恒遠去德國進修的費用，十二萬，也是從您名下的一張定期存單里取出的。"
"這些材料足夠證明您對家庭的經(jīng)濟貢獻。"
"三成，完全合理。甚至可以爭取更多。"
我說好。
"何律師，先不急。等我的通知。"
那天傍晚，陸知行給我打了個電話。
語氣比平時低了很多。
"媽，你這兩天有空嗎？我想跟你吃個飯。"
"有事說事。"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公司出了點問題……投資人那邊有變動。"
"跟我有什么關系？"
"我……"他頓了頓，"想找你商量一下。"
"你不是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