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的。"
陸知行在旁邊笑："蘇姨，在我心里您跟親媽一樣。"
三個人站在一處，畫面溫暖。
我捧著蛋糕，站在兩步開外。
陸知行把蛋糕切了。
最大的兩塊，一塊給陸恒遠(yuǎn)，一塊給蘇婉如。
"今天蘇姨的畫入選省展，值得慶祝。"
蘇婉如嘗了一口。
放下叉子。
"奶味太重了些。"
她看了一眼蛋糕上**的草莓和奶油花。
"配色也……有些雜亂。"
陸知行立刻掏出手機："我重新訂一個，長安酒店那家法式的，您上回說喜歡。"
新蛋糕二十分鐘后送到。
白色翻糖底座，上面是一朵栩栩如生的蘭花。
精致得像一件展品。
他們?nèi)齻€坐在一起，說笑著切蛋糕。
我把自己那個沒人碰的草莓蛋糕端到餐桌角落，坐下來，一個人吃。
奶油堵在喉嚨口。
我放下叉子，擦了一把臉。
"不用再訂了。"
三個人看過來。
"今天是我的生日。"
"五十五歲。"
"這個蛋糕是我自己買的。"
客廳里一下子沒人說話了。
陸知行張了張嘴。
陸恒遠(yuǎn)手里的叉子停住。
"你……怎么不提前講？"
蘇婉如低下頭，似乎有些不自在。
沉默了三秒。
里屋安安的哭聲又響起來。
陸知行看了我一眼。
"媽，安安又醒了。你先去哄哄，生日的事回頭再說。"
"回頭"是什么時候，他沒講，我也不想問了。
我放下叉子。
沒有去哄孩子。
2 保姆的覺醒
起身，往臥室走。
臥室里，床頭的墻上掛著一幅水墨蘭花。
那個位置，原本是我和陸恒遠(yuǎn)的結(jié)婚照。
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換成了這幅畫。
蘇婉如畫的。
落款三個字，清秀飄逸。
陸恒遠(yuǎn)每天晚上睡前，總要對著那幅畫看好一會兒。
我打開衣柜。
我的衣服占了最小的那一格。
幾件洗到發(fā)白的家居服，兩條舊褲子，一雙布鞋。
裝進(jìn)行李箱，連一半都填不滿。
腳步聲。
陸恒遠(yuǎn)跟進(jìn)來了。
"靜荷。"
他看到我手里的行李箱。
"你這是做什么？"
"走。"
"走什么走，因為幾顆車?yán)遄?，至于這樣嗎？"
他走上前，伸手按住箱子。
"二十八年了，我哪里對不起你？"
"你想想，婉如一個人守寡這么多年，我照顧她是替大哥盡義務(wù)，天經(jīng)地義的事。"
"你別胡攪蠻纏。"
我沒看他。
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蘇婉如住在這里這么多年，我沒說過一個不字。"
"但你連我生日都不記得。"
"你對她比對我好一百倍。"
"我伺候了這個家二十八年，連一顆車?yán)遄佣汲圆坏健?
"陸恒遠(yuǎn)，你不覺得過分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給你道歉，行了吧？以后你生日我記著。"
"你回來，家里不能沒有你。安安離不開你，知行工作忙，婉如身體又不好……"
我提起箱子往外走。
路過客廳，蘇婉如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捧著新送來的蘭花蛋糕。
陸知行坐在她身邊，一邊哄著安安，一邊說："蘇姨你別多想，我媽鬧兩天就好了。"
蘇婉如抬頭看到我，臉上浮現(xiàn)出恰到好處的不安。
"靜荷姐，是不是我在這里讓你不舒服？要不……我搬出去？"
陸知行立刻接話："蘇姨，這是您的家，誰都不能趕你走。"
他看我一眼。
"媽，你要是非要鬧，那你隨便。"
"但我丑話說前頭，這個家少了誰都行，少了蘇姨不行。"
我拎著半空的行李箱，打開門。
走了。
第二天，我讓律師擬了離婚協(xié)議書，寄到陸恒遠(yuǎn)的醫(yī)院。
條件很簡單。
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我要三成。
二十八年，他是賺錢的人，我是操持家務(wù)的人。我沒有收入，但我有付出。三成，不算過分。
下午三點，陸恒遠(yuǎn)的電話打來。
"靜荷，我不同意離婚。"
我沒說話。
他沉默了幾秒，聲音里帶著疲憊。
"你走了這兩天，家里全亂了。安安天天哭著找奶奶，知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