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打算跟我握手。
“我剛回國，在附近開了個心理咨詢室，今天正好過來找硯舟談點合作?！彼D了頓，語氣忽然變得小心翼翼，“蘇念姐，昨天的事……硯舟跟你說了吧？我真的只是請他吃個飯敘敘舊，你別多想啊?！?br>請客吃飯，付款的人卻是陸硯舟。
這頓飯請得真有誠意。
“沒事。”我說，“你們老同學(xué)敘舊，應(yīng)該的?！?br>她似乎松了口氣，又笑了笑：“那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會介意呢。硯舟說你不喜歡他跟女性朋友往來，我本來不想打擾他的，但他堅持要請我吃飯……”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道歉，實際上是在告訴我：是你老公主動的，我什么都沒做。
如果我生氣了，那就是我不大度，是我小心眼。
陸硯舟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他看見林薇在我面前，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過來，站在了她身邊。
這個站位很有意思。
他不是站在我和她之間，而是站在了她那一邊。
“薇薇，你怎么上來了？”他問她，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
這份緊張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她。
“我上來給硯舟送咖啡?！绷洲睕_他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他喜歡美式，不加糖，我沒記錯吧？”
陸硯舟接過咖啡，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解釋什么，但最終只是說：“蘇念，這是林薇，我跟你說過的?！?br>他說過嗎？
他大概在夢里說過。
“我們剛聊過了。”我說，“我先走了?！?br>我轉(zhuǎn)身要走，陸硯舟叫住我：“蘇念?！?br>我回頭。
他張了張嘴，似乎在斟酌措辭，最后說：“路上小心。”
林薇在旁邊笑了笑：“蘇念姐，有空來我工作室坐坐，我?guī)湍阕鲎鲂睦硎鑼?dǎo)，不收費的?！?br>心理疏導(dǎo)。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里有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惡意，但比惡意更讓人不舒服。
那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
她覺得自己贏了，而我是個需要“疏導(dǎo)”的可憐人。
我也笑了：“謝謝，不過我不太需要。我情緒穩(wěn)定，睡眠也好，沒什么需要疏導(dǎo)的?！?br>說完，我轉(zhuǎn)身走了。
電梯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看見林薇側(cè)頭對陸硯舟說了句什么，他笑了。
那個笑容我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了。
他對我笑的時候，嘴角只是敷衍地牽一下。而對她笑的時候，眼睛里有光。
電梯下行，我看著樓層數(shù)字一個一個跳過去，忽然覺得很平靜。
這種平靜不是釋然，是死心。
第三章 黑月光突然回國
晚上陸硯舟回來得很早。
八點不到就進門了，手里還拎著一個袋子，里面是**甜品店的蛋糕。
“給你帶的?！彼训案夥旁诓鑾咨稀?br>我看著那盒蛋糕，沒動。
他見我不接，又補了一句：“你不是喜歡吃甜的嗎？”
我喜歡吃甜的，但只喜歡那一家老店的芝士蛋糕。這家連鎖店的蛋糕甜得發(fā)膩，我從來不吃。
他連這個都不記得了。
“謝謝?！蔽野训案馐者M了冰箱，沒有打開。
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蘇念，過來坐，我們聊聊。”
聊聊。
這兩個字從男人嘴里說出來，一般都沒什么好事。
我坐過去了，但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今天的事，你別多想?！彼f，“薇薇就是過來談合作的，她想在我們公司的寫字樓里租一間做心理咨詢室?！?br>“我沒多想?！蔽艺f。
他似乎不信，盯著我看了幾秒：“你嘴上說沒多想，但我看得出來你心里不舒服。蘇念，你能不能大度一點？我跟薇薇真的什么都沒有?！?br>大度。
又是這個詞。
“如果她需要幫忙，我會幫?！彼f，“她是單親家庭長大的，一個人***也不容易。你比她幸福多了，有什么好計較的？”
我比她幸福。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心里最軟的地方。
我比她幸福，所以我應(yīng)該大度。
我比她幸福，所以我應(yīng)該容忍。
我比她幸福，所以他的偏心是理所當(dāng)然的。
“陸硯舟?！蔽医兴拿郑曇艉茌p，“你覺得我幸福嗎？”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每天六點起床，給你做早飯，送孩子上學(xué)，買菜，做飯，接孩子，輔導(dǎo)作業(yè)，收拾屋子，等你回來。你說加班，我就等到凌